第41章(2/3)
她看着隋屿，心中的期望一点点碎掉：“你就这般紧张她。”
隋屿转过头，神色带着几分疏离：“母亲当真不知我在做什么？”
隋屿眼神一厉：“苏月微！有些话，说了是要掉脑袋的。”
苏月微眼中却满是情意：“我可以安安分分待在后院，再不踏入主院一步，也可像今日这般，替你拿到宫里的消息。”
“太医呢？”
他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收紧。
他走到榻前，伸手探上苏月潆的额头。
“是。”春和连忙应了，转身去添炭。
她不明白，当初的原因就那么重要吗？
隋屿不理，径直往外走。
楚域抿着唇。
“已经喝过了。”岐山说完，微微垂下头，“眼下只有靠娘娘自己了。”
楚域一怔，下一瞬，那只手被苏月潆抱在怀中。
苏月潆像是陷在梦魇之中，眉心紧蹙，呼吸紊乱。
帘帐掀开，一股病气夹杂着药味扑面而来。
再出来时，淡声道：“早些将合离书签了，对你我都好。”
宫人抬着御辇一路疾行，楚域却尤嫌不快，皱眉道：“再快些。”
隋屿目不斜视，越过她换了衣裳。
楚域一顿，刚要抽手，她却忽然将他的手抱得更紧，甚至贴在脸侧蹭了蹭。
苏月微僵在地上，忍不住抬起眼：“世子，您对妾一定要这般无情吗？”
岐山跪在榻前，指尖捏着银针，手却微不可察地发颤。
“苏月微。”隋屿冷冷打断她，“出去，往后也不许进来。”
春和心口一紧，连声应下，转身便跑。
“是。”
苏月潆整个人陷在锦被之中，鬓发尽湿，额间的碎发紧紧贴着肌肤，脸色异常苍白，唯有脸颊透出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她瞪着隋屿，怒道：“你这是在做什么，月微如今怀着你的骨肉，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吗？”
楚域眼底骤然一冷，转身出去：“去颐华宫。”
另一边，颐华宫内灯火通明。
春和手中拧了帕子，小心擦着苏月潆额上的冷汗，心疼道：“娘娘，忍一忍。”
楚域低头看她，她并未睁开眼，显然还在昏沉之中。
当初长宁侯突然逝世，隋屿要支持偌大的侯府，比起苏月潆来说，更得苏尚书宠爱的苏月微显然是个更好的选择。
“苏月潆，你知道朕是谁吗？”他声音压的极低，看着苏月潆的脸神色晦暗难辨。
长宁侯夫人脸色一白：“你还在怪我？”
隋屿继续道：“若非当初母亲自作主张，儿子也不会有今日。”
楚域下意识坐至榻边，将人连着被子抱在怀中，动作不自觉地放轻。
隋屿脸色陡然沉了下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楚域飞快闭了闭眼，压制住将要出口的火气，忍耐着冲岐山道：“都出去。”
说着，他自顾自踏入房中，想要进内室换朝服。
岐山垂首：“回圣上，约莫子时起的烧，原以为能压下，不料愈发厉害。”
“再添些炭火。”楚域皱眉。
下一瞬，苏月微猛地失控：“隋屿！”
苏月微不敢置信抬眸，她都这般卑微了，为何他还是不肯留下她。
黄海平暗暗叫苦，昨儿个两位主子闹成那般，谁敢来报？
宫人慌忙应声而去。
“子修。”苏月微眼中一亮，连忙站起身。
滚烫到几乎灼手。
他咬了咬牙，终究不敢再压，低声道：“去乾盛殿，将消息禀明圣上。”
“我不说她。”苏月微打断他，仰起头往前跪行了一步，攥紧他的袍角，“子修，我只求你一件事。”
隋屿眉眼中生出不耐。
想到方才那句“别走”，楚域心口发紧，任由她抱着自己的手。
隋屿神色更冷：“我再说一遍”
到了颐华宫，不等御辇停稳，长腿一跨便踏入殿中。
“娘娘昨儿个是从慈宁宫走回去的，那样大的风，又遇着雨，娘娘身上本就有伤，夜里便起了高热，至今未退。”
“玉妃娘娘出事了。”
宫人都被打发了出去，楚域垂眸看着怀中的苏月潆惨白的小脸，沉声道：“忧思不退，你就这般在乎他？”
“便是妾做了错事，就不能看在咱们孩子的份上，原谅妾么？”
“别走”
他方披上外袍，还未来得及束发，就听黄海平急急迈了进来：“圣上。”
楚域心里生出一股火气：“昨夜为何不报！”
话音未落，榻上人忽然轻轻动了一下：“冷。”
楚域眉心一蹙：“慌什么？”
岐山额角冷汗直落，心中清楚，这样拖下去，只怕要出事。
“这么多年了，您还是忘不了她么？”
楚域伸出手，轻轻探了探她额头，正要往回收，却被苏月潆猛地抓住。
“用过药了？”楚域问。
“可有什么办法？”楚域盯着岐山。
“再去换水。”岐山低声吩咐。
那声音极轻，却带着一股颤意。
他目光落在榻上那人身上，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多久了？”
“不要合离。”
苏月微身形一僵，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苏月潆呼吸一窒，又想哭又想笑。
那头，楚域将将起身。
“只要你不合离，我什么都可以做。”
苏月微心口一紧，她怀着身孕，又没休息好，身子隐隐不适，却顾不得许多，猛地跪了下去：“世子，妾是真的心悦您。”
隋屿没有回答，看了二人一眼，转身出了主院，一路打马朝宫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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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侯夫人一愣。
她强撑着开口道：“子修，我们以前那样明明很好不是么，为什么”
显然还在梦里。
寒风卷入，烛火一阵摇晃。
苏月微眨了眨眼，眸中盈满泪花，却偏偏没有落下来。
楚域已越过他，径直入内。
苏月潆似是听见了，迷茫地睁开眼，有些怔愣：“圣上。”
滚烫的热度烫的他发颤。
苏月微苦涩一笑：“世子，我知道这么多，你就不怕将我出去后，乱说些什么吗？”
就在他将要踏出房门时，苏月微猛地提高了嗓音：“昨儿个夜里，宫里传了信。”
话音未落，楚域动作一顿，猛地抬眼：“说清楚。”
话音未落，隋屿已然皱眉：“我说过，主院，你不要再来。”
话落，隋屿猛地停住，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什么信？”
隋屿看着她，眼中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冷意：“不可理喻，有本事你就试试。”
岐山后背冒出冷汗，颤颤巍巍道：“圣上，该用的法子老臣都用了，娘娘现在这般，除了风寒外，只怕还因心中忧思不退，梦中亦难以入眠。”
岐院正尚未来得及回头，便觉一股压迫之势逼近，连忙起身行礼：“圣上”
“岐院正守了一夜，压不住，这才”
隋屿转身要走，即使不看那信，他也知道，她会求他什么。
刚推开门，便见桌旁坐了一人。
“毕竟，我们是一家人不是么？”
“够了！”长宁侯夫人推门而入，脸色难看至极，显然在门外听了个清楚。
女子身穿天青色宽袖百褶裙，微微撑着头，听见动静连忙抬起头，眼眶通红，显然一夜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