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esp;&esp;“你威胁我是没有用的。”电影里，贝蒂正在和丽塔对戏，“你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
&esp;&esp;事后，莫洛斯也不是没有感到后悔，尤其当他看到这张全家福的时候。父亲和母亲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他身上，让他充满了负罪感。父母去世后，他发誓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人，一个品行端正的人，让他们为他感到骄傲，而现在的他却……他只好将相框挪向另一边，以躲避这视线的重量。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伍明诗发来的消息，内容是今晚服务的地点。他简略地看了一眼，发现还是上次的那家旅馆。
&esp;&esp;它原本并不朝向这一边。
&esp;&esp;坦诚说，他们看起来很般配。
&esp;&esp;那天晚上，他拿出了那台备用手机——准确地说，那是他处理商务工作的专用机。对于“弗洛斯提”而言，这台手机太过昂贵了，如果他当初考虑得更周全一点，就应该从二手平台收购一台型号古老的旧手机，可惜他的理智被各种汹涌的感情拉扯着，喜悦、焦虑、嫉妒、患得患失……
&esp;&esp;莫洛斯摇了摇头，将那些杂念抛之脑后。无论他的好友和伍明诗实质上是什么关系，至少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一个小时里……
&esp;&esp;他特意提前一刻钟到约定好的地点，但当他推开门的时候，伍明诗正盘腿坐在床上看电视，桌子上放着快餐店的纸袋。
&esp;&esp;就在这时，他不经意地瞥向窗外，却刚好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esp;&esp;至少此时此刻，她是属于他的。
&esp;&esp;“抱歉，让您久等了……”说着，莫洛斯看了一眼屏幕，发现上面正在播放《穆赫兰道》。
&esp;&esp;十七年来的生活习惯被轻易付之一炬。
&esp;&esp;然而莫洛斯完全没心情为他们高兴，他只觉得这一幕很刺眼。
&esp;&esp;莫洛斯走到桌边，默默拿起了相框。
&esp;&esp;“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而且要满足我不难。”
&esp;&esp;莫洛斯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他们分别时的地方，尽管他们已经不在那里了。
&esp;&esp;最后的最后，短信滴地一声发送出去，一切已成定局。
&esp;&esp;起初他有些困惑，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多半是周五晚上的那把蓝色钥匙勾起了她对这部老电影的回忆——其实他当时也有过类似的想法，“如果大卫·林奇还活着的话，可以考虑在这里拍《双峰》第四季”。
&esp;&esp;可他最后还是删掉了它们，只是回复了一个“好”。
&esp;&esp;“滚出去！在我叫我父亲之前滚出去——他信任你，他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贝蒂愤怒道，“一切都将会结束。”
&esp;&esp;他曾经想当一个好人，想让自己的人生永远有条不紊，稳定且有序。
&esp;&esp;他没有再理会床上的毛衣，只是径直走到窗边，眺目远望。太阳西沉，绯色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火燎般的橙红。这让他想起了莱瓦汀，想起他也曾为好友能够获得幸福而高兴，想起他曾暗自决定要应援他们的感情……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esp;&esp;几小时后，莫洛斯穿着那件毛衣和卡其裤，戴上假发和面具，出现在旅馆的房间里。
&esp;&esp;莫洛斯打开了手机，斟酌着写道：“很抱歉，今晚的服务必须取消了，最近有前辈接私活被老板发现，所以店里最近查得很严……”
&esp;&esp;无论他怎样说服自己伍明诗在性格上和他有多么不对付，难以否认的是，他们其实在很多地方都很合拍。
&esp;&esp;是了，伍明诗上周也是这个时间点回来的，不过他当时没有注意宿舍外的情况，也不知道莱瓦汀是不是每个双休日都会这样送她到宿舍门口……他唯一知道的是他们之间的氛围很融洽，尤其是莱瓦汀，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脸上洋溢着轻盈、愉快的笑容。
&esp;&esp;胸口隐秘的刺痛让他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看到莱瓦汀衣衫不整地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五内俱焚的感觉。
&esp;&esp;可他现在却像疯了一样做尽了不道德的事情。
&esp;&esp;他看着他们在宿舍门口分别，伍明诗转身步入大门，莱瓦汀站在门口，也许是在目送她走上楼梯，好一会儿过去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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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然后我会不停地哭、哭、哭，然后很动情地说——我恨你！我恨我们两个！”在丽塔放声大笑的时候，贝蒂咕哝道，“好蹩脚的剧本。”
&esp;&esp;“我一定让你们失望了。”莫洛斯低叹一声，将相框放回桌面。
&esp;&esp;如果那天晚上和她签订契约的不是莱瓦汀，而是他的话……
&esp;&esp;也许他还有机会，去结束这个错误，只需要一条短信。他知道伍明诗会接受“弗洛斯提”提出的任何理由，这项服务对她的吸引力并没有那么大。
&esp;&esp;先前打好的那行字仍停留在对话框里，只要按下发送，一切就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