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2)
&esp;&esp;昨天夜里,凤元羲的衣服换了一半,他们就拥抱在了一起。
&esp;&esp;动物的本能驱策着它扑杀、厮咬,扯开猎物的皮毛与胸膛,将尖牙刺进血肉里。
&esp;&esp;萧酌清自然不会告诉他实情。
&esp;&esp;凤元羲堂而皇之地俯身过来,在他嘴唇上辗转吻了片刻,然后对他说:“在想什么?”
&esp;&esp;“他杀李和庸的事,你昨天就知道了?”
&esp;&esp;“今夜……很关键,你等等……”
&esp;&esp;他很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能让萧酌清的神色变得这样漂亮,夺目得让他移不开眼睛。
&esp;&esp;说到这儿,他讥讽地笑了一声。
&esp;&esp;“凤伯廉昏头了,他要自断臂膀,我当然不会拦他。”
&esp;&esp;萧酌清的注意力果然又被成功转移了。
&esp;&esp;“对。”
&esp;&esp;却见凤元羲又笑了。
&esp;&esp;“嗯。昨天他杀李和庸的时候,隐卫就在当场。送信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所以没来得及让你知道。”
&esp;&esp;“今天……事发,朝堂会乱。”他说。
&esp;&esp;“凤伯廉估计是怕我会用他,不想把他留给我驱策。更何况李和庸跟着他一路走到现在,知道太多他的底细,他也怕李和庸倒戈之后,会给他惹来什么杀身之祸。”
&esp;&esp;昨天……
&esp;&esp;萧酌清的思绪被回忆绊了个跟头,再抬眼,就见凤元羲正盯着他的嘴唇瞧。
&esp;&esp;凤元羲垂眼笑了一声。
&esp;&esp;凤元羲点头,直言不讳。
&esp;&esp;他视线模糊,星河倒悬,仿佛生命被曲台那场大火一并吞没了。
&esp;&esp;数月未见的思念和过于紧密的相拥让空气变得热烈。
&esp;&esp;他默默地收回目光,一把系紧了自己的腰带。
&esp;&esp;他发出一道疑惑的声音,反倒给了窥视者以鼓励。
&esp;&esp;萧酌清有种重新回到火海中的错觉。
&esp;&esp;萧酌清的耳根热了热,没有答话。
&esp;&esp;帐顶盘旋的腾龙在萧酌清眼中仿佛渐渐活了过来。
&esp;&esp;凤元羲点头。
&esp;&esp;“他凤伯廉视若珍宝的智囊,我倒觉得不过如此。要封侯拜相、位列三公,配享太庙的,朕另外自有人选。”
&esp;&esp;铜镜里,他腰带散落,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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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让他的官服显出几分风流的味道,配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赧然的神色,哪还有分毫朝廷命官的模样?
&esp;&esp;凤元羲慢条斯理地说。
&esp;&esp;这回,他笑着凑上来,气息缠绕,两个人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绕在了一起。
&esp;&esp;但凶悍的兽类,鲜少有被驯化成功的时候。
&esp;&esp;他说。
&esp;&esp;“怎么会?”他脱口而出。“他多日不露面,本就是为了明哲保身。昨天夜里的变故他明显没有参与,怎么会自尽呢?”
&esp;&esp;“是啊。”他说。“怎么会自尽呢。”
&esp;&esp;“让他们等着。”
&esp;&esp;“走啦,我们要去大朝会了,萧大人。”
&esp;&esp;四目相对,他耳根微红,低声斥道:“不许做色令智昏的昏君!”
&esp;&esp;“而且,李和庸给凤绛办过事,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功不可没。凤伯廉早就不信任他,也早记恨上了他,昨夜出宫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杀他,活活勒死的,死状挺惨烈。”
&esp;&esp;“更何况,我也没打算用李和庸。”他说。
&esp;&esp;“……走!”
&esp;&esp;他捏着萧酌清的手。
&esp;&esp;凤元羲埋头回答道。
&esp;&esp;萧酌清一愣。
&esp;&esp;少年人总是年轻气盛的,不光凤元羲如此,他也一样。
&esp;&esp;却正好撞见殿中的落地铜镜。
&esp;&esp;那件被烧毁的衮服被丢弃在地上。
&esp;&esp;没过多久,宣室殿就恍惚变成了方才燃烧的曲台,烈火汹涌,空气炽烫。
&esp;&esp;萧酌清:“……”
&esp;&esp;“李和庸早绑在他的船上了,但凡供人了自己为他做的脏事,难道李和庸自己就能善终?留着李和庸的命,或许李和庸还会为了自己的性命而替廉王拼死一搏,更别说他的知遇之恩,李和庸至今都没有忘记过。”
&esp;&esp;他的声音被气息搅碎。
&esp;&esp;“否则李和庸替他父子两个蠢货筹谋什么?凤伯廉连这点事都想不清,连自己多年的家臣也不相信,那他就活该把他自己逼到孤立无援的境地里。”
&esp;&esp;后来,门外传来隐卫一声接着一声的信报,他开始推凤元羲。
&esp;&esp;即便他此后真的听了萧酌清的话,但待萧酌清疲倦的合上眼,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esp;&esp;“咳……”他飞快地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强行拐了个弯,将话题重新绕回了那件正事上。
&esp;&esp;他未曾驯养过猛兽,故而今日才知,年少的兽类在进食时,从不懂得循序渐进与节制。
&esp;&esp;很快,殷红整洁的官服也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它上面,被未烧干净的余烬和死里逃生的灰尘染污,静静躺在跃动的烛光里。
&esp;&esp;凤元羲高兴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凑上去在萧酌清脸颊上飞快地一吻,继而在萧酌清推开他前直起身,冲他扎眼。
&esp;&esp;“他死了。”凤元羲又开始跟他说起朝政之事。“李和庸死在昨天夜里,是悬梁自尽。”
&esp;&esp;“是你命令隐卫不要插手的吗?”他问。
&esp;&esp;“不是这个时候。”
&esp;&esp;萧酌清:“……”
&esp;&esp;“确是如此。”萧酌清沉吟道。
&esp;&esp;萧酌清被他弄得面红耳赤,偏开脸去。
&esp;&esp;此后在疲惫至极的睡意中,他隐约听见了凤元羲整理床榻的声音,似乎也就是在那时候,凤元羲帮他换下了破损而染污的里衣。
&esp;&esp;“……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