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妥协(2/2)
那青豆滑落了几次,跌到一旁。
夜也是。
被发现了,赵珩倒不局促。
他许久没有这般无忧无虑地笑。
回应他的是季晚的吻。
赵珩的手虽然会持剑提笔,做这豆腐却有些笨拙。
天子快活极了。
青豆终于点好。
(这本书叫出宫,不叫出不了宫。)
季晚上了襻膊洗净双手,问赵珩:“陛下要做什么?”
季晚的腰要被折断般地难受。
赵珩看他,他那么近,能瞧见鼻尖上微微的汗珠,他眼神专注,似乎在做的事情,是这天下最重要的、最不可忽略的事。
季晚没有说话,眼泪一直流。
下一刻,赵珩的吻,就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唇边。
季晚也落在金砖上,落在那朵云上。
赵珩忽然有些怀念于厨房里忙碌的季晚。
“怀瑾……”季晚叹息了一声,“你弄痛了我……地上很冷。”
落在他的眉心,鼻尖,接着是唇上。
季晚实在忍不住,握着他的手,夹起青豆。
前殿没有旁人,寂静而空旷,呼吸声被回声无限地放大,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丝线,把两个人死死包裹在一起。
季晚没忍住,笑了出来。
季晚怔怔地看他,摇了摇头,可泪却顺着眼角落下。
豆腐需塑成莲蓬模样,在其中点缀青豆后,佐虾仁、鲜菇同煨,再淋高汤,鲜淡温润,入口绵软。
(走x 王彳亍还是吃太好。)
看看时辰,兴许小朝会已经结束,天子兴许已经回了前殿。
季晚又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事。”
再醒来时,天大亮了。
赵珩一顿,停了下来,似有些不敢相信般地问:“你、你叫朕什么?”
赵珩几乎痴迷地去抚摸他纤细的腰,细数他的肋骨。
天子痴迷地欣赏这美景,用眼神勾勒这横呈的躯体,然后埋下头来,像是臣服又恍若标记,迷乱地亲吻每一寸肌肤。
他像是喜悦的,将赵珩拥在怀里,抵死缠绵。
“晚晚,世间千般珍馐,不及君。”
“谢家是江南望族,母亲曾做过一个像莲蓬一样的豆腐,还有一种酸甜的带梅子的排骨。”赵珩仔细想了想,“她走得仓促,再记不得其他。”
看痴了赵珩。
他出了后殿,沿着中庭往北走。
季晚松了口气,对他说:“好了。”
赵珩仔细查看他的关节,瞧见了他背上的压痕:“痛吗?”
灯光下,那身体敏感分明。
冰冷的地砖硌得人骨头痛,更何况赵珩力气极大,每一次急进都撞得一顿。
怀念那小院里的灯。
衣衫散落,他的身体也沾染上了皎洁的月色。
直到季晚收了笑意,赵珩才道:“还不来教朕。”
地砖很冷。
开始他昏昏沉沉地,并不想理睬,然而煳味持续不断,像是有什么食材被糟蹋了。
可无论天子如何说,那双有力的手依然仿佛镣铐般,钳住他的双臂与腰,索求无度。
很理直气壮道:“想着你吃了好几天的馒头与粥,想给你做个别的菜,有什么不对。”
天子急迫地把他搂住一把抱起,大步入了后殿,又将他轻柔地放在床上。
赵珩急了:“是不是伤了哪里,朕让宋苗舟来。”
最后一句话我“翻译”下:我吃过世间千百种的珍馐美食啊,都没你好吃
“晚晚……”他听见赵珩用沙哑的声音发誓,“朕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你。哪怕把你锁起来、关起来、藏起来……也绝不能再失去你,绝不能!”
季晚又躺了片刻,闻到了一阵煳味。
床边的灯点燃了。
吸吮他的泪,痴迷地像是对待世间唯一的珍宝。
怀念那每一个在王府的寒夜。
还有经过季晚双手烹饪后,端上来的那些饱含情谊的饭菜。
煳味是昭和殿的小厨房处传来,进去便见赵珩穿着直裰在做饭。
月光落在金砖上,洒下一抹银辉,恍惚中好像一朵云。
季晚轻声道:“是三鲜莲蓬豆腐和酸梅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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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你又瘦了。”他恍若呓语,“朕对你好,朕心疼你,好不好?”
【野风知春5意】
他又是悲哀的,每一次呢喃、每一次呼唤,都会落下泪来,像是珍珠般,滚落在锦被之中。
赵珩一怔,把人死死按住,吻了回去。季晚深陷在了柔软的锦被之中。
“怀、怀瑾……”他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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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了,对不对?”他问。
季晚实在是忍不住,撑着快散架的身体爬了起来。
季晚怔忡了好一会儿,吐出一句话来:“我一直以为是陈领的差事办砸了。”
“都是朕不好,都是朕的错。”他听见赵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