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公道(2/2)

    “以后也不用回紫禁城当差了，更不许再出现在季晚近前。”他道，“留在上林苑种菜吧。”

    绿宝石犹如绿叶般被风儿吹得舒展。

    亲自为他沐浴更衣，再将他抱上床榻，躺在床褥间的那一刻，季晚便沉沉睡了过去。

    赵珩又仔细看他睡颜许久，直到不能再等，才起身出去。

    小院重新落成之日，从宫里送来了一只匣子。

    季晚今夜不过一时情动，让他得逞。

    这一幕美得如诗如画，便是谪仙人也难免心动，不应拒绝。

    进展神速，又过两日，便有了雏形。

    ——确实被孙满、金婆婆还有王府膳房的众人照顾得极好。

    很是解暑。

    沈苍倒有些吃惊：“陛下真舍得放着季掌印在此，孤身回紫禁城？”

    可季晚将那梅簪在手中端详许久，然后缓缓地……把它放进了妆奁之中。

    牙齿轻轻咬了他的皮肉。

    陡然多了几分无拘束后，莫说季晚，连行宫中的侍从们也都松弛了下来。

    一时间，舌尖便充斥着草香味道。

    爬上过矮丘，站在那里看到过远处散养的马群，在平原上奔腾。

    他身体比起刚来时，又好了一些，可以走更远的路，探索更远的地方。

    红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沈苍恍然大悟：“这就叫小别胜新婚是吗？”

    赵珩垂眸瞥他。

    “此次水灾牵扯甚广，行宫毕竟有诸多不便。况且……”赵珩看了一眼那偏院。

    季晚体弱，只到后半途，精神便已不济，已有了几分倦意。

    一口咬下去，满口脆爽且汁水四溢。

    最后那样的啃咬落在了他的颈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掺杂了难以言说的柔情。

    他想要的更多，所图更大。

    路中间是一条青石板路，路边有两个花坛，如今鲜花绽放，一串红迎风飘扬，北边墙角下的牵牛花爬满了篱笆。

    正房三间半，左右厢房，间房，还有一间堂屋。

    赵珩似乎在他耳边呢喃了一句什么。

    赵珩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捏了捏眉心：“退下吧，朕走了。”

    走廊连着一间厨房。

    “要谢就谢季晚。”赵珩道，“若不是他向朕求情，即便你婆婆是王府旧人，也定要将你剥皮揎草。”

    在他的胳膊上落下了点点红痕。

    也曾多次抵达过上林苑的官署，在那里看他们种菜种花，还养了许多猪羊鸡。

    穿过树林，摘过野刺梅。

    他很是花了些时日在上林苑里学种菜。

    上林苑的几个主事很懂种菜，教了他很多，比他在宫中、在王府里那有限的几分地上摆弄出来的多得多。

    天子虽未尽兴，到底是心疼他，浅尝辄止。

    对面正好就是河，让人建了一个活水水槽。

    有莴笋，还有水芹，都很新鲜。

    前殿空了下来，整个庑殿行宫也清静了下来。

    连每一块砖头，每一个他修缮过的地方，都没有变动过，纹丝不动让人从王府里移了过来。

    他早已迷离，思绪凝滞，没有听清，还想再问，却被赵珩拖入了更深的泥淖，抵死缠绵，再没有清醒过来的时候。

    右边那块菜地的长势极好，郁郁葱葱的，瓜果挂满了树枝与藤蔓。

    赵珩出了偏院，院门口早就有御驾车马恭候。

    “不急于一时。”赵珩说。

    皇帝走了好几日。

    沈苍扶他上了马车。

    像是兽类收起了所有的獠牙，亲吻自己的伴侣。

    披上衣服起身出了偏院，又出了行宫大门，就见那块空地正起了房子。

    珠光宝气下，每一朵梅花都栩栩如生，似永不会凋零。

    若宁和不在，他一个人也会出去游玩。

    才走出抱厦，便有沈苍带人将已受了刑罚成了血人般的金言拖了上来，落在赵珩脚边。金言挣扎了好几次，也没有能跪起来行礼。

    “那……那是什么？”他轻颤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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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珩扣住了他的手腕，亲吻他的指尖，又顺着他的胳膊一点点地吻了上去。

    微痛，并非不可忍受。

    季晚已在这般的撩拨中失了神志，眼神迷离，双手勾住了他的脖颈，予取予求。

    “晚晚，这不是恩宠。”赵珩在他耳边说。

    他下过溪水，捉过小虾。

    有时候宁和会来，他就与宁和一起。

    怎么能不认得这王府小院？

    膳食是没有的。

    到最后，忍不住感慨：“也不知道我在小院里种的那些萝卜、南瓜，豆角，还有地瓜……长势如何了。”

    上林苑的官员也都曾多次前往光禄寺送货，多是些老相识，本来卷着裤子种地，见他来了，也不客套，笑着打招呼。

    上林苑范畴很大，背上水袋与干粮，早晨出发，再走出许久也有很多新奇的事物可见。

    说完这话第二日早晨，他便让外墙的动静惊醒了。

    赵珩叮嘱道：“朕不在这些日子，你且照顾好他。若有半点纰漏，提头来见。”

    那些来行宫议政的大臣们也跟着皇帝离开。

    “季掌印！来了啊，吃了没有？”

    熟悉极了。

    打开来，是那支他以为早就换作银钱为班大人善后的梅簪。

    金言咳出一口鲜血，勉强叩头道：“多谢、多谢陛下。”

    多是地里长出来的菜，当场摘了，在溪水里洗洗，便送来给他吃。

    正堂里早有掌殿太监率众人恭候，待赵珩出来，便悄无声息地上前，服侍他换上了常服，戴上了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