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偶遇(2/3)

    薛霖眉头深皱。玄宁卫中，并非每个人都是能人异士，大多数只是比普通衙役更精锐、功夫更好些，真正对上妖邪，他们同样有生命危险。

    相爷公子死在妖邪手里并非小事，玄宁卫立即出动大量人手调查，却一连十几日一无所获。

    原本还对赏金蠢蠢欲动的人见到这一幕，纷纷神色一变。

    薛霖领命，回到卫所，就见卫所之中，正躺着一具玄宁卫的尸体，正是昨夜巡逻之时死去。

    “那些方士自视甚高，可看不上玄宁卫。”薛霖微微冷笑。

    玄宁卫本就负责侦办异常案件，若他轻易开口请求外援，只会被圣上斥责办事不力。

    “真的假的？！”

    “是。”顾明鹤简单将事情给他说了，又道：“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在卫所里有住所，你可以先去睡一会。”

    “不仅如此。”顾明鹤又说：“夜尧的师父，鹤山派掌门天涂道长，不久之前也下山了。”

    妖鬼之说并非无稽之谈。当朝圣上笃信方术，身边招揽了不少方士，甚至专门设立玄宁卫负责调查一切异常之事。

    有人认出了为首者，低低叫道：“那就是玄宁卫副指挥使，顾大人！”

    玄宁卫曾办过数起妖邪作祟的大案，每一件都足以让普通人闻之色变。

    玄宁卫出面了，这显然不是普通案件！

    张榜的官兵看到顾明鹤，连忙迎上去与之交谈。

    风雨欲来。

    这时，副指挥使顾明鹤回到卫所，面上流露出一丝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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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焦急地道：“大人，圣上身边不是有好几个方士吗？平日里他们一个个把自己吹嘘得那么厉害，何不求圣上派出一两位，来助我们查案？”

    他背后背着一把剑，薛霖瞧着，好像并非是那种常见的做法的桃木剑，而是真正开了刃的兵器。

    就在这时，几名身着青色官服的人走来，有男有女，气质殊异。

    查案的压力重重压在玄宁卫身上。

    “要真是这样，此人岂不是为民除害，堪称侠士？”有人冷笑。

    他是道士打扮，但穿的并非是那种道骨仙风的宽袍大袖，而是特意将袖口束起，腰带也束紧，显露出矫健劲瘦的腰身。

    “嘘，你不要命了！”身边的同伴连忙捅捅他，示意他小心不远处的官兵。这话若被相国的手下听见可没他们好果子吃！

    不是那种不好相处的道士就好。

    顾明鹤摇摇头，声音微低，“天涂道长直奔京师。”

    他并不信任方士，那些人不过是靠着奇淫巧技从圣上手里哄骗金银，真正有本事的能有几人？

    夜尧一身风尘仆仆，接过顾明鹤倒好的茶一饮而尽，然后就直白问：“有人死了？”

    第二天，夜尧应好友邀请抵达玄宁卫卫所。

    更何况……这世上最惜命的人就是皇帝。

    紧张的表情顿时席卷到每一个人的脸上。

    圣上震怒，召玄宁卫指挥使薛霖入宫，下令十五日内必须彻查此事。

    薛霖看过去，不等他说话，顾明鹤已忍耐不住地揭发谜底：“夜尧正四处云游，我刚刚收到他的消息，他已到了京城！”

    薛霖没说出口的是，即使他开口请求，圣上也不会准许。自从京中妖异爆发，他便让那些方士日夜在身边守护，生怕遇刺。不在圣上身边的方士，也被派去保护诸位皇子。

    鹤山派是道门中最负盛名的一支，还曾有先辈出任过国师，其轻易不出手，出手之时，便是镇压为祸人间的妖孽。

    既然夜尧没有意见，薛霖和顾明鹤便立刻带他去了停尸房。

    期间，发生了更为严重的命案。独自夜行者在荒郊野外被发现尸体、打更人死在巷口、起夜之人被家人发现倒在院子里……一个月里，相继有人报案。

    除去数具被吸干的干尸，一天前死去的那名玄宁卫尸体尚算完好。

    这庞大的悬赏数目让人眼热，却有人看了看那些官兵的脸色，咽着口水说：“这件事可不是有大侠行侠仗义这么简单。听说，相爷公子是被妖鬼所杀，精气都被吸尽了，发现尸体的丫鬟差点儿没吓死！”

    听到这话的官兵却没心思找他们的麻烦，在人群里扫视可疑人物，一个个面色凝重，难掩紧张之色。

    薛霖微惊，问：“道长是要下山云游？”

    “我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吗！我小舅子的邻居的二姑夫在相府做门房，消息绝不会有错！”那人信誓旦旦。

    薛霖听顾明鹤说过这位好友，知道此人自幼在鹤山修道，是纯阳之体，对妖邪之气十分敏锐，显然是一位强有力的帮手。

    “你猜，我请到谁来了？”顾明鹤道。

    薛霖打量着他，微微一笑，对他的脾性有所猜测。

    “算了，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夜尧摇头叹气，“我这年纪轻轻，正该振奋精神、为民除害不是。”

    春寒料峭，看着悬赏令上那张超乎寻常的俊脸，人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算下来，每隔七八日就要发生一起，尤其是当月十五日晚，那妖邪更为猖狂：有人晨起，发现做生意的邻居闭门不出，敲门关心，竟发现一家五口人全数死在了家里！

    薛霖神色凝重下来，他看向门外，空中一片阴云。

    他嘴上说着“振奋精神”，那懒散的样子可看不出任何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