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怎么。”任诩见她眼眸微垂，开口问。

    若日后真出了事，她该怎么办。

    他一时失语。

    只是要从他怀中离开，就被他突兀地拉住小臂。

    “我……”蒋弦知轻蹙眉，一抬眸，瞧见他衣衫之间露出的交错伤痕。

    蒋弦知认命般的，声音低若蚊蚋：“你说是就是吧。”

    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不应该遭受这样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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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身量娇小，下颌磕到他胸膛上，柔软的唇瓣恰好触到他锁骨下半寸。

    任诩敏锐地感受到她急而温热的呼吸，一时间目色稍暗，眼下褐痣染上些许欲念。

    “再亲一口呗。”

    任诩伸手摸了下，似是才想起来：“也是我爹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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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知，如果，”任诩顿了下，“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日，我……”

    没留神，直直撞进他怀里。

    他犹豫的声音被截断。

    任诩薄唇动了下，没说话。

    那时京中众人纷纷叫好，蒋弦知彼时不识，自对这样的事避之不得。

    内室中一时氛围沉滞。

    本就是一株应当被掬在手心里的绒花。

    能闹成这个地步，为着什么显而易见。

    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早就该解决好了。

    他没有多说，但话中蕴着的情绪，蒋弦知却读得懂。

    可和她沾上关联的事，却忽然让他变得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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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心中有公道，方有这一执拗。

    小姑娘是在害怕么？

    而后拿出一个小香囊，轻轻递到他手上。

    他笑得很混账，语气缱绻地唤她名字。

    “我阿姐死得不明不白，知知，我是想为她寻个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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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情信物啊。”他笑。

    就算那时老侯爷拼尽全力保他，仍不能让他免去牢狱之苦。

    任诩见她害羞，唇边弧度更深，压低声音问：“真的？”

    任诩要查的事情是侯府藏得最深的伤疤，始一揭开，势必鲜血淋漓。

    她头稍埋着，任诩瞧不清神色，只能瞧见她白里透粉的耳际。

    “若是换我，我也会查下去的。”她声音轻而温软。

    他若真是无良之辈，弃母亲阿姐于不顾，才是真的凉薄可怖。

    他苦苦追寻真相这么多年，眼下纪焰将城南掘地三尺，终于寻得好些有用线索。

    蒋弦知微恼，伸手就要去夺：“你不要就还给我呀。”

    蒋弦知放缓语气，声音很慢：“你不要杀人，好不好。”

    “这是个香囊呀。”方才那点儿情绪烟消云散，任诩眉眼玩味，垂眸看她。

    任诩抬眼看她。

    只是，小姑娘娇娇柔柔的。

    任诩无声凝了她良久，唇线抿直了些：“你可以反悔。”

    “好知知。”

    却像能驾驭心跳。

    就算是在成亲之前，她也不能接受么。

    城南那边已经渐渐有了眉目，也查得出几人身上的关联。

    “只是——”蒋弦知声音滞了瞬。

    若能在成婚前处理妥当，于她，大约也不算拖累了。

    “生辰喜乐，送你的。”

    蒋弦知急着夺香囊，被他一避，身子不稳。

    任诩见好就收，忙伸手将香囊举高：“谁说老子不要——”

    罢了，也没什么要同一个伤者争辩的。

    也是，谁会想同一个杀人犯做夫妻。

    她目色稍暗。

    却不想有朝一日，会开始为他挂念。

    她犹豫片刻，想起前世他杀了霍子方之后于京中引起的动荡。

    蒋弦知没再说话，却听他声音放轻。

    有那么一瞬，让任诩忽然想把一切抛下，就安安稳稳地过往后的日子。

    任诩抬眉，却见蒋弦知眉心轻蹙，似是想说什么，终究没能开口。

    他低眸轻笑。

    奇怪的是，他以为自己是个很怕麻烦的人。

    真相呼之欲出，他却忽然有些不敢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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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口说不上是暖意还是旁的什么，热络地涌上来，一时间横冲直撞地蔓延到整个胸膛。

    他取保候审时，有人瞧见他从诏狱走出，是满身的鲜血淋漓。

    “不、不是，是生辰礼。”蒋弦知急急辩解，又觉得解释苍白。

    见她一点点抬眼，目色中难得浸上这般真切的恳求。

    她手艺极好，香囊针脚精致，茉莉香意寡淡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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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匆忙截住。

    蒋弦知没应他的话，低着头闷声：“我没有。”

    蒋弦知面红耳赤，却因着他满身的伤，也不敢将人推开，只能自己向后退去。

    “我明白。”

    她语气平静得让人安心，任诩却无端想起父亲与他说的话。

    “答应你，”他目中的情绪瞧不真切，声音倒是平静，“当你夫君以后，老子不杀人。”

    是什么时候，让他原本一往无前的心思也开始有了顾忌？

    一触即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