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5)
在他的唇往下移，要吻到她的唇上时，奚清忽然抬眼，看到了客厅空调立柜上放着的那一个监控摄像头。
“我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才不想看自己的丈夫和别人结婚生子，幸福美满，完完全全把我抛在脑后。如果真是那样，我就是变成鬼，也要趴在你耳朵边上骂死你。”
监控也拍不到另一个人的影像，只能看到奚清一个人的举动，听到她一个人的话语。
她说了好多话，表情鲜活，就和在他面前时候，是一样的。
这句话实在催人心酸，奚清心里一痛，在意识过来之前，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没有吗？”陆鸣舟摊开手，伸到她面前，意思再明显不过。
奚清不知该如何回答。
奚清哑然，张了张嘴又闭上，半晌才道：“我、我哪有躲着你？”
耳旁传来他压抑的鼻息，嗓音低哑，自嘲道：“明明我也是陆鸣舟，也是你的丈夫。”
他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她，拥抱她，和她十指紧扣，汲取她身上的气息。
他倒也理解另一个自己的霸道，换做有人莫名其妙地冒出来，要来争抢他的妻子，即便那是另一个自己，他也绝不会拱手相让。
她抬手做了一个推拒的动作，然后垂下头，似乎极难开口，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带着对她面前那人深深的愧疚和心疼：“对不起，他会生气的。”
她还是无法做到，将他们两个人完全地一视同仁。
陆鸣舟垂下眼，难过道：“即使他不在旁边，你也要躲着我吗？”
“清清。”陆鸣舟试探性地再次倾身靠过去，他承认，他有些着急了，但另一个自己不在，这是一个天大的不可多得的机会。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人总是会往前走的。”
就像是一只隐藏在角落里的眼睛，正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监控里，奚清忽然睁大眼，视线像是穿透了屏幕，直直和他对上了。
奚清便也任他握着了。
陆鸣舟完全没给她放手的机会，她的手一落入掌心，就迫不及待地收拢手指，将她的手整个裹进自己掌心里，牢牢握住，就像是重新抓住了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
但现在他才是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好不容易再次见到她，如果不争不抢，那他就永远也得不到自己的妻子。
他不知道另一个自己说了什么，但他的清清明显心软了，他看着她伸手过去，似乎抓住了什么，随后她睫毛轻轻垂下，柔顺地抬起了下颌。
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的，他也是我，是另一个世界的我，都是陆鸣舟，我们是同一个人，我们都爱她，我们都是她的。
是等待他亲吻的表情。
“过来呀。”
她的这个表情，他曾经见过无数次。
奚清看着他的手，迟迟没有动。
窗外暴雨如注，四周办公楼里的灯都灭了，夜越发深邃，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屏幕的光投射出来，照在陆鸣舟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他以前从不喜欢下雨天，但现在，他每天要刷几百遍天气预报，在这个空荡的房子里，数着日子等下一个雨天。
她才抓住他，便又想放开，指尖踌躇不定，“我只是还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你们两个才好。”
“你就是这么生活的？五年了，难道没有再找一个人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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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舟再一次退开，眼神波澜，透出无限落寞，难以理解道：“他当真如此在意的话，为什么还要和你离婚？”
“难怪。”陆鸣舟道，“不然，刚才就应该把你抢着抱走了。”
客厅里的气氛凝滞，奚清又道了一声歉：“对不起。”
摄像头上的红点，似乎闪了闪。
监控另一端，确实有一双眼睛，一瞬不离地盯着电脑屏幕里的画面。
就在她沉默的时候，一滴水珠忽然滴落下来，落在他缓慢撤回的手心里。
陆鸣舟见她不愿说，也没有继续逼问。
所以没关系的，只要她高兴就好。
“就像对他那样，对我，不可以吗？”他望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祈求，“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都是你的陆鸣舟。”
……
这一次，奚清没有再闪躲，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很轻很轻地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奚清睫毛轻轻颤抖，呼吸有些乱了。
电脑屏幕前的人一怔，呼吸急促，忍不住哭了。
陆鸣舟呼吸声越来越重，无意识挥手的时候不知道砸落了桌面上什么东西，发出“砰”一声巨响，他没有在意，只揉了揉眉心，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现在已经八月下旬了，夏季快要结束，雨水会变得越来越少，他能见她的机会也会越来越少。
那滴眼泪，被她一起捂进了两人交握的手心里。
“我前几次都没注意到，原来当两个世界重叠时，除了你之外，其他地方也会有一些变化。”
他看上去真的很可怜。
奚清面上仍是犹豫，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既不想伤害这个世界的陆鸣舟，也狠不下心拒绝眼前这一个陆鸣舟。
奚清抿唇，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陆鸣舟道：“如果是他，你也会这样无情地拒绝牵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