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3)
善怀守在王桓床边,寸步不离。
步远君道:“齐公公?哪个’齐’,你的名字是?”
大夫是大启之人,奉命而来,战战兢兢,唯恐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性命不保。
隼按捺着怒火,自去抱了王桓下来,一路入内。
要不是阴差阳错拿捏了宁卫,隼的图谋将成空。
只在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何等的危险。
善怀慢慢抬头,当看见面前这人是谁的时候,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步远君没有再继续同他说话。
本来他想要留下大原,可惜棋差一招。不过能拿住善怀也出乎他的意料,之所以能成,是因为利用了宁卫的人,且攻其不备,他知道若等隐龙卫颜垂缨等反应过来,京畿之地将布下天罗地网,所以当机立断地带人撤离,连步远君也顾不得了。
进门时候,善怀无意中看到台阶上未干的血迹,甚至有些新鲜,凝成了冰,冰血被一只只脚踩过,变成鲜红的碎屑。
步远君若有所思的:“看样子你很得十二王子的宠信。”
王桓仍不曾醒来,每隔一会,善怀都要试一试他的鼻息。
步远君进门,大夫低着头离开,步远君走到跟前,看了看王桓,又道:“那个太监,是你认识的人。”
“那个美人在哪里?”他嘴里嘀咕着,四处逡巡,抬手拍窗户:“美人儿!”
善怀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里听见有人提起景睨,心中一阵激动,点头道:“嗯,一定会的。”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窗户外忽然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外间的灯笼随风摇晃,照出一道如熊般的身影。
处理过后,大夫提了药箱,看向善怀:“夫人也多保重。”见左右无人,便小声道:“听说京城里来了一位很厉害的小景都督,在城外打了胜仗,西戎人想着求和呢……只要活下去,也许我们能……”
趁着这个功夫,步远君问那陪大夫而来的人:“这位看着有些眼熟。不知哪里见过?”
“你是大启人,原本就是在这里的?”
步远君一个人是无法从御史台逃离的,她之所以能够全身而退,是因为颜垂缨权衡之下做出的选择。
提心吊胆,生怕哪一次她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说着又回头对步远君道:“失陪一会。”
身子撞在桌上,茶杯发出清脆声响。
直到外头有个小厮来,低声道:“齐公公,新来的那些人不听话,殿下让你去整治整治。”
“只要善自保养,莫要大喜大怒,不至于有事。”
善怀不知自己是怎么进到府里的,也许是一口气不来,又或者是因为之前长途的颠簸,她觉得肚子开始隐隐地疼。
大夫勉强一笑:“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步远君也没有追问,只对她道:“我会尽量的照拂你,你也警觉些,若是我照看不到的时候……”她咬了咬唇,眼神有些许茫然。
善怀不知她是何意,并不吱声。
“王子殿下不过是缺一个能够在府里府外替他办事儿的狗腿罢了,小人正好擅长这个。”
自从被隼擒住,她从没有怕过,一来最初是因为要救下大原,所以心头并无畏惧。二来,隼虽是凶悍,可当时在大启境内,他并没有做什么。只在善怀想要逃走的时候,几乎动了手。不过……不知为何步远君竟找到了他们,有步远君在,有意无意的替她挡着,所以善怀并未受什么辛苦。
善怀在旁边听着,用力握着双拳。
虽然步远君没说什么,可善怀感觉得到,她一路的格外照料。
步远君眨了眨眼:“你就当我良心发现罢了。”
善怀眼睛湿润,道:“请您一定要救一救他……”
门口那人听闻,脸色微变,神色复杂的看向善怀。
隼派人去拿景玉妆,想用四姑娘来换步远君。没想到被善怀的人挡住。
善怀吃惊,仓皇后退。
他低着头,笑说:“这些人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能够到王子身旁是何等的荣幸,不知道惜福。”
外头那道魔怪似的身影定住,好似要贴在窗上,直接破窗而入。
王桓受伤还在其次,因为冻饿,身体极虚弱,如今只剩下一口气了,能不能活还是未知,就算能活下来,那条腿恐怕也保不住了。
步远君冷笑:“你何止擅长,简直精通。”能够在十二王子那个阴晴不定的疯狗手下苟活下来的大启人,还能混的这样风生水起,她简直要对其刮目相看。
善怀问道:“表姑娘……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
善怀本来已经要叫出他的名字了,看他如此,不知为何心头一跳,那个名字在嘴边上转来转去,还是咽下了。
说话间,大夫就去开药方,叫人抓药,又去给王桓处置伤口。
“您过奖了。”他仿佛没听出步远君的嘲讽之意。
大夫提着药箱子上前,要给善怀诊脉,善怀道:“劳烦,先给我哥哥看看。”
入夜时分,外间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大呼大叫,偶尔夹杂着女子的尖锐呼喊,如进魔窟。
她看着那些挣扎的女子,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可身心极寒,双腿几乎都不能动。
眼见天已经黑透,善怀敲了敲有些发麻的腿,摸黑到外间准备点灯。
那人低着头,唇角带笑:“小人只不过是个无名之辈。哪里能够入贵人的眼?”
又给她诊了脉,皱眉道:“夫人身孕已快三个月了,只是近来有气血两亏之兆,还需要留心才好。”
善怀并未再问,亲自熬了药,喂给王桓喝。
步远君察觉,转头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那个声音从外响起:“大夫到了,是哪一位不舒服?”
大夫愣住,善怀道:“他叫王桓,原本是永平府的,后来去了京师……他来同关,便是想为国出力……”
那人脚步一顿,仿佛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幽幽地,大夫叹了声:“真是罪过。”
步远君过来,挽住她的手臂。
趁着步远君没留意此处,善怀低声对大夫道:“大夫,我哥哥是咱们大启的士兵,他不该死在这里。求你想法儿。”
直到那个身影走了进来,他带笑道:“王子殿下吩咐了,要大夫好生的给给各位看看。”
“是,之前伺候启朝的各位老爷大人们,现在伺候西戎的各位老爷大人,都是一样的。”
步远君道:“有没有大碍?”
那人当然也看见了她,面上笑容微微一窒,继而垂眸低下头去,就好像没看见善怀。
只不过这一切,并没有逃过步远君的目光。
善怀只觉着声音极是耳熟,却未来得及看,只顾捂着肚子,边留心榻上的王桓。
原本处理王桓伤口的时候,并没很用心,听了善怀如此解释,大夫才又重新给他收拾了一番,割去腐肉,细细的上了药,该缝合的也都缝合了。
忽然又听见尖叫声,善怀回头,才见十二王子的手下,一个个抱着抢来的女子,不顾那些女子们的喊叫,嬉笑着向内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