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王安石入京(3/3)
赵暾捂住耳朵。
他才不耐烦听王安石念。有这个精力,你赶紧干活!
对了,你还没有当过谏官呢。要不要去当个御史玩玩?
王安石闻言,更加生气。
什么叫当个御史玩玩?台谏重地,你说玩?陛下你怎么能把国家大事说得如此不庄重!
赵暾对夏安期道:“多年不见,他还是吵得我耳朵痛。”
夏安期哭笑不得。
当年王安石和赵暾在江南当县令,他正好在江南当转运使,掌管江南财政大权。他算是王安石和赵暾的上司。
王安石和赵暾在县上的政绩,离不开他的支持。夏安期和王安石当然很熟悉。
王安石以南疆为,准备辗转全国为官,双脚踏遍大宋每一寸国土,去思考新政该如何推行。
这期间,王安石多次和夏安期通信,寻求夏安期的建议。
此次王安石还没踏遍大宋,就被赵暾叫回京城。以王安石的执拗性格,他能听从赵暾的召唤,没有上书拒绝,就是心里存着一份对陛下这个友人的义气。为了给朋友帮忙,他可以放下自己的计划。
暾儿不会不知道王介甫的性格,否则就不会写那一封“求救信”。可暾儿啊,你为何非要故意气他?
赵暾振振有词。他没有故意气王安石,是王安石自己小心眼。
王安石忍不住和赵暾吵了起来。
赵暾仍旧以“啊对对对”应付王安石,把虽然衣衫简朴,但仪容整洁的王安石气成了原本历史中的黑脸相公——脸被气青了。
夏安期本来很高兴与友人重逢,见状还没来得及叙旧,就先拉上了架。
唉,介甫啊,陛下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知县,你真的不能上拳头啊。
夏安期想起当年在江南,王安石气狠了就去揍曹佑,真是怀念。
为什么王安石要揍曹佑?因为赵暾还小,他再生赵暾的气,也不可能去揍小孩。曹佑只能替赵暾受过了。
现在赵暾已经长大,王安石的拳头终于可以揍向赵暾自己了。
王雱尖叫:“父亲!那是陛下!”
什么叫暾弟长大了就可以揍了?暾弟长大了就变皇帝了,你就更不能伸拳头了啊!
父亲在各个蛮夷之地待了几年,怎么也像个蛮夷似的了!
王雱架住王安石,夏安期用袖子遮住赵暾那双嘲讽死鱼眼。
旧友重逢,就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欧阳修很重视王安石,多次推举王安石。王安石也很尊敬欧阳修。
当王安石回京,欧阳修第一时间前来恭贺王安石终于能入朝施展才华。
哪知道,王安石一回来,就试图追打赵暾。
欧阳修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气撅了过去。
当年苏洵是因为拜访欧阳修,才入了曹家为夫子。
欧阳修一直和苏洵书信往来紧密,对苏洵一双麒麟儿十分喜爱。尤其苏轼文采极佳,又是赵暾旧友,欧阳修就更加重视苏轼。
苏轼回京科举的时候,他就写信向友人夸赞过苏轼,说苏轼有宰相之才。
结果苏轼和赵暾旧友重逢,两人双双入了开封府大牢。
欧阳修也知道王安石和赵暾是旧友,他也常夸赞王安石有宰相之才。
王安石此次回京,他还与韩琦、尹洙醉了一场,说他们庆历君子后继有人。
结果王安石和赵暾旧友重逢,如果没有夏安期拉架,他们差点打起来。
欧阳修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我的眼睛是瞎的吗?为什么我看中的人,都这样离谱?
欧阳修快气疯了,举着拐杖就要揍王安石。
王安石自知理亏,站着让欧阳修揍。
他没想到正好被欧阳修撞见。
韩琦和尹洙一左一右拉住欧阳修。王安石刚回京,群臣正在审视他。陛下有意让王安石入中书省,你怎么能给谏臣提供弹劾的理由?
尹洙道:“陛下自己都不在意。他故意气介甫,你为陛下不平什么?”
尹洙一看,就知道是赵暾在故意使坏。
苏轼是自己嘴贱引发问题,而这次,很显然是赵暾在嘴贱。
暾儿还说苏轼,他自己那张嘴难道就不可恶吗?
欧阳修一听,就更伤心了。
他冲到兜着手看热闹的赵暾面前手舞足蹈:“陛下!你应该在意啊!你怎么能不在意!你是一点都不在乎皇帝的脸面吗!”
赵暾点头,平静道:“嗯。”
嗯……
欧阳修拳头捏紧了。
韩琦和尹洙忙上前,再次拉住了欧阳修。王安石没揍到陛下,你可别揍上去了。要揍孩子,你也要让太后出手啊。
虽然太后肯定舍不得。
唉,曹佑已经回西北了,不然可以让曹佑来揍孩子。
王安石在角落里,悄悄眼珠子往上瞥。
欧阳公还说我,他自己不也忍不住?谁面对陛下的挑衅能忍住?
真是颇为可恶!
赵暾逗完王安石逗欧阳修,用他那张标志性的嘲讽死人脸把两人都逗炸毛后,因为可恶公务积攒的压力终于消散了一些。
他将正事交给王安石。
赵暾交给王安石的正事,是宋朝一直没有大规模推行,但又一直静悄悄地小规模试点的均田制。
宋太宗的时候放弃在全国试验均田制,但真宗和赵祯时期,朝廷都在试图重新推行均田制,并在地方上试点。
这试点已经搞了几十年,搞得试点的地方天怒人怨。
因为试点的地方很少,赵暾忙于其他大事,一时半会儿没看到,那些人也没有上报。
到今年怨声多了,赵暾又派御史巡视天下,这件事才来到他的案前。
这件事说来也简单,先帝的知州各自推行方田均税法,本来是在无主之地推行。
此事与王安石在南疆所行政策一致,不动有主田地,只在新开垦的荒地上用新政策。
遇到有能力、心系百姓的州官,此策是良策,既不会加重百姓负担,又能增加税收。但其他官员见增加税收这个政绩好处之后,效仿的行为就变了模样——他们在有主的土地强行“均税”。
以大宋现在的田税制度,佃农租赁田地后,本就为田主缴纳田税。官员又“均田”,便是在已经收取的赋税上重新征收。
哪怕朝廷多次强调,收新的均田税就不收老田税,但几乎没有地方官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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