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3/3)
今日在这用的沈云飞为父洗尘的借口,应浮昇与沈长存闲聊几句,不知不觉看着这群人喝酒撒欢许久。
等到他们初见醉意,他才转身上楼。
到时,就见到站在里面的戚寒舟,旁边是狼口虎咽正在吃东西的几个锦衣卫,锦衣卫通宵忙作,这会刚歇下,就碰上六殿下。
“军中人,肆意惯了。”戚寒舟稍顿,解释。
应浮昇看着戚寒舟,戚寒舟神色间不见疲态。
戚寒舟注意到应浮昇的眼神,“陈大夫在隔壁。”
酒楼是应浮昇的地方,地下藏着几间暗室,大隐于市方便。陈序秋二人原本在锦衣卫的暗哨,宫中异动时,怕有人盯着锦衣卫,人就转移到这边来。
陈序秋无所谓,她是江湖人,出入京城擅乔装打扮。但陈大夫不行,年纪大了,腿脚不便,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待京中风声过去,我会安排人送您去南方。”应浮昇看向陈大夫,说道:“您草屋中的草药,需让人为您整理吗?”
陈大夫颔首,“母蛊杀了吗?”
应浮昇轻笑道:“托您的福,已然清除。”
陈大夫早就看出应浮昇身份不一般,自她说出子母蛊事后,应浮昇的态度很明显。而戚寒舟又为锦衣卫,酒楼中称应浮昇为六少爷,但她清楚这位是朝中的六皇子。当今六皇子为太后抚养,那子母蛊所种之人就不难猜了。
戚寒舟在这时候开口,“他身中碎红子之毒,宫中太医对前朝秘药了解甚少,还请您看一看。”
陈大夫当时在草屋,就只看了相,“贵人还请伸手。”
应浮昇微微看戚寒舟一眼,还是伸出手让陈大夫诊脉。
陈大夫碰触到应浮昇的脉时,旁边的陈序秋垂眼扫过皮肤上几个泛青的针眼,微微皱眉。碎红子荼毒应浮昇甚久,陈大夫擅前朝疗法,却也在摸到应浮昇的脉象时频频迟疑,随即看向应浮昇受伤的左手掌心。
陈大夫惊异地看向他,应浮昇眸光稍停,微微看向旁边的戚寒舟。
这时,外边叶玄九似有事要报,戚寒舟往外走了半步,应浮昇对陈大夫摇了摇头。
“殿下放过毒血。”陈大夫一针见血。
应浮昇道:“碎红子之毒,会对我神智有所影响吗?”
朝中的太医说过此事,应浮昇其实说不清楚,他以前疯过,这辈子神智还算清楚,但身体已经被荼毒甚久,他只会陈序秋教过的几手吊命功夫,那是陈序秋教他应急所用,非治病之法。他现在还不能疯,若疯了,很多事都办不成。
“宫中太医或许办不到,但我可以拔毒。”
陈大夫说道:“只是这需要时间。”
应浮昇体内的碎红子之毒深入肺腑,已是久病之相。
毒留越久,命就越不长,这需要拔毒,且越快越好。
“他的毒,一时半会除不掉,您不能留在京城。”陈序秋忽然开口。
不等陈序秋解释,戚寒舟走进来,“陈大夫确实不能留在这,自你们离开草屋后,先后去了几拨人,明里暗里在试探你们的下落。”
霜月死得太快了,有些人迫切想摸清原因。
以这情况,应该很快就会摸到京城来,应浮昇经常出入这里,酒楼其实也不安全。
“我没见过那些人,对于他们而言也是生面孔。”陈序秋闻言看向应浮昇,似话中有话,她看着应浮昇,“那些人急于灭口,她不能留在京中,草屋之事,你们于我陈家有恩。殿下的毒我可以治,我也有个请求,希望你们能保证我祖母的安全,将她送去江南。”
“送陈大夫去江南,是分内之事。”应浮昇收回手,举止间平静自然,丝毫未见弱态,“至于我身上残毒,若想诊治,该是我聘请陈姑娘为我诊治。”
他的话让众人有些意外,戚寒舟微微看向他,有救命之恩在前,明明以此要挟更为简单,他身上的毒已深入肺腑,这时候急于自救的人早就以恩要挟,应浮昇却没有,反而很尊重陈家这二人。
“送陈大夫的事,要劳烦戚少将军了。”应浮昇看他。
戚寒舟因宫中便利的事欠他人情,“自然。”
今日在宫外待的时间尚久,应浮昇该回宫了。
他与陈大夫二人道别,转身离开。
待应浮昇走好,戚寒舟才看向陈大夫,“您探出的结果如何?”
“您方才让我留意之事,他身上确实有针脉之相,那种针脉是江湖手法,能提神固血,却也极其容易损伤底子。碎红子之毒会让人神智受损,此法能缓解也能提神,但施针者动作不对,入针或浅或深,手法熟练又生疏。”
陈大夫仔细思索后道:“但这种法子,不可取,这件事我会与序秋交代,她会注意的。”
戚寒舟皱眉,这种针法,断不可能宫中太医所办。
他心中一紧,应浮昇身边也无其他人……这是他自己行的针法。
见戚寒舟许久未说话,陈大夫微微皱眉,想了想还是说道:“还有一事,方才未来得及告知六殿下,这点还请将军转达。”
“六殿下身上,还有其余毒素,非碎红子一毒,深入肺腑当中还有其余毒素,且此毒与碎红子相伴许久,宫中太医可能会将其误认为碎红子毒。”
戚寒舟脸色微变,诧异地看向她。
应浮昇身上还有其他毒……?
“什么毒?”他的语气陡然严肃。
“是何毒暂时没能摸清,与碎红子纠缠过深,需排毒才能验出一二。”陈大夫仔细思索,后道:“不过此毒能藏于碎红子之中,恐已有数年。您可知殿下中碎红子之毒多久了?”
戚寒舟目光微沉,心中惊骇万分,“可能是幼年,或是襁褓。”
碎红子是应浮昇幼年时所中,据褚太医的诊断,极有可能是襁褓时就已落下。但时间过长,也可能判定不准,唯一确定的就是应浮昇的幼年。
皇帝孩子甚多,应浮昇只是其一,宁家最多就是一个礼部侍郎。
除宁妃外,还有谁会在一个普通皇子身上下毒?
幼年……陈大夫稍惊,犹豫一二后,还是决定说道:“说来只是推断,但六殿下年纪尚轻,能藏这么深,有可能是胎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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