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颗星星(2/3)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少女坐在餐桌前低头做题的身影，虽然只是个背影，可郁明霄偷瞄了很多眼。

    裴星野不甚在意，单手握着方向盘，语气平淡地应对着。

    确实，摘掉眼镜的郁明霄俊朗了不少，额前发微短，露出清晰利落的眉骨，眉目间与裴星野有几分相似。

    因为五一，街上商铺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彩旗飘飘，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喜庆。

    他按下服务铃，叫人撤掉对面的餐盘，又给两人新上了两套餐具，给他们各点了一份套餐。

    裴星野左右看了看两人，若有所思。

    郁明霄立刻发誓：“当然了，等她读瑞大，我会天天陪着她。”

    三人围坐一桌，郁明霄殷勤地给沈新羽盛了满满一碗汤，鸡腿和猪肚堆得冒尖，热情说：“我第一次做饭，哥说这个菜很难，我感觉还好，以后你想吃，我就给你做。”

    少年意气风发，对她又有好感，将来两人念同一所大学，互相照应也是好事。

    “我有气走人吗？”裴星野挑眉，淡声纠正，“我们只是观念不合。”

    他大致猜到沈新羽为什么不高兴，但忽然觉得，相亲未尝不是件好事。

    老人家显然已经收到风声，在电话那头数落裴星野太傲慢了，警告他这样下去，会娶不到老婆。

    沈新羽勉强吃了小半碗，鲜美的汤底，尝在嘴里都是苦的。

    沈新羽坐在旁边，闷头吃东西，冷不丁抬头说：“明宵现在很帅，比哥哥帅。”

    想到这些，裴星野心里忽然全都释然了。

    裴星野抬眸问：“你俩吃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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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是故意给他出难题，就想看看他的态度。

    以前男人做过一次，很好吃，就是食材不好搞，也很费时间。

    抬眼掠了对方一眼，语气嘲弄，“你怎么没戴眼镜？什么都看不清就乱说。”

    裴星野将手里的猪肚递给他：“会做猪肚鸡吗？”

    书房门开着，无论谁抬头，都能看到对方。

    “就、想来看看哥是怎么相亲的。”郁明霄讪笑了两声，模糊说，“谁知道哥这么不解风情，直接把人气走了。”

    那个坐在主位上的人，安静用餐，话很少，莫名透着一种疏离。

    不说他们是表兄弟，还以为是亲兄弟。

    “跟我学。”

    至于她夸郁明霄……

    “……四五次吧。”

    郁明霄坦然承认：“哥，我真的很喜欢她。”

    快到傍晚时，还是裴星野率先走出书房，问沈新羽晚饭想吃什么。

    奶奶问：“你到底喜欢什么样儿的？”

    都四五次了，沈新羽扭头看窗外，再也不说话了。

    裴星野波澜不惊：“能一直喜欢下去吗？”

    “没几次。”

    沈新羽低头盯着碗，没说话。

    他知道沈新羽不开心，但不想再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了，不想再给她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可两人之间仿佛横亘着一道无形的屏障，有点儿压抑，还有点儿沉默。

    第二天要上学，早上去学校前，兄妹两人在家照例拥抱了一下。

    沈新羽想了想说：“猪肚鸡。”

    回去路上，沈新羽闷声不吭，裴星野也找不到话说，汽车里一片沉寂，直到奶奶的电话进来。

    在男人要松开时，沈新羽从他怀里抬眼，说：“哥哥，你能不能答应我，在我高考之前不要再相亲了。”

    餐厅里出来，郁明霄坐上自家的车回家去了，沈新羽不肯再去图书馆，裴星野也没勉强，这就带她回家。

    空气突然安静。

    裴星野笑他：“要不是有玻璃门挡着，眼珠子都要黏上去了。”

    裴星野漫不经心：“我又没谈过，我怎么知道？”

    “那是几次？”

    少年来得很快，几乎和他同时间到家。

    郁明霄摇摇头。

    晚饭时，郁明霄将炖得奶白的猪肚鸡端上桌，喊沈新羽吃饭，裴星野又炒了两道时蔬。

    郁明霄跟着裴星野钻进厨房，主动系上围裙。

    “我做了飞秒，视力现在50，好得很。”郁明霄得意地闪了闪眼睛。

    有种无法宣之于口的情绪，弥漫在空气中，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不过还好，裴星野啧了声，答应下来，亲自去菜场买食材。

    回到家，沈新羽没精打采，睡了个午觉，起来后继续刷题，裴星野则一直在书房处理工作。

    裴星野的目光在沈新羽的脸上停留片刻，转而问郁明霄：“怎么找来的？”

    如果他有了女朋友，就不会给沈新羽任何幻想了，而他自己也能更端正自己的言行。

    “是。”

    沈新羽听完全程，忽然开口问：“哥，你相过几次亲了？”

    隔着电话，奶奶拿他没办法，又教训了几句，挂了电话。

    最后他沉思片刻，打电话叫来了郁明霄。

    沈新羽不语，郁明霄说没有。

    她用勺子慢慢搅动鸡汤，几粒油花碎开，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裴星野叹声：“那就坐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