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提拔了但更危险了(2/3)
&esp;&esp;沈渡嘴角抽了抽，重新坐下来，铺开纸，拿起笔。
&esp;&esp;“也没有。”
&esp;&esp;回到屋里，他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地喝粥。
&esp;&esp;“臣今日无事可谏。陛下按时吃饭了，按时喝药了，没有乱发脾气，没有杀人。臣很欣慰。希望明天也是这样。”
&esp;&esp;“沈渡。”
&esp;&esp;写得好有赏，写得不好杖二十，写不出来杖五十。他这几天忙刺杀案忙得晕头转向，今天一天都没想起来写折子的事。
&esp;&esp;粥是甜的，放了蜂蜜。
&esp;&esp;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正准备回去睡觉，萧衍忽然叫住他。
&esp;&esp;沈渡回过神：“臣在。”
&esp;&esp;“你昨天写的那个关于‘驿站改革’的折子，朕看了。”
&esp;&esp;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esp;&esp;写完，他把折子递给萧衍。
&esp;&esp;萧衍看他半天没动笔，说：“随便写，写什么都行。”
&esp;&esp;“你这份折子，要是先给兵部和户部看，他们会告诉你，驿站改革需要银子，户部没银子；需要人手，兵部没人手。然后折子就死在他们手里了。你直接递给朕，朕可以绕过他们，直接下旨推行。但朕下旨之后，他们会来跟朕说没银子没人手。到时候，你得想办法堵他们的嘴。”
&esp;&esp;沈渡想了想，提笔写：
&esp;&esp;萧衍看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过了一会儿，耳朵尖悄悄地红了。
&esp;&esp;沈渡端着食盒站在宫道上，夜风把他吹得有点冷，但那碗粥的热气扑在脸上，暖烘烘的。
&esp;&esp;他低头看着那碗粥，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esp;&esp;沈渡：“臣……不应该直接递吗？陛下说每天都要上一道折子，臣就写了，就递了。”
&esp;&esp;“沈渡。”
&esp;&esp;沈渡不知道他是在夸还是在骂。
&esp;&esp;沈渡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esp;&esp;沈渡一愣，他给忘了。每天一道折子，这是他刚“得宠”那天萧衍定下的规矩。
&esp;&esp;“陛下说，沈大人今天辛苦了，喝了粥早点睡。”福安笑眯眯地转达完，转身走了。
&esp;&esp;走到半路，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福安，手里拎着个食盒，小跑着追上来。
&esp;&esp;萧衍就是一个负重前行的人。整个大梁朝，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他走得很难，走得很慢，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万丈深渊。
&esp;&esp;“你有时候聪明得不像人，有时候又蠢得不像话。”萧衍说。
&esp;&esp;萧衍靠回椅背，看着沈渡，眼神里充满不解：“你就直接递给朕了？”
&esp;&esp;写什么呢？他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esp;&esp;“臣……明天补上。”
&esp;&esp;“不行。今天的今天写。”
&esp;&esp;沈渡假装没看见，站起来行礼：“臣告退。”
&esp;&esp;萧衍没直接回答，而是说：“你这个想法，跟兵部提过吗？”
&esp;&esp;这天晚上，沈渡批完折子，已经亥时了。
&esp;&esp;沈渡接过食盒，打开一看，一碗红枣银耳粥，还冒着热气。
&esp;&esp;“没有。”
&esp;&esp;“沈大人，陛下让奴才给您送的。”
&esp;&esp;“跟户部提过吗？”
&esp;&esp;不是萧衍没魄力，是改格式这种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牵一发而动全身，弄不好整个官僚系统都要乱一阵。萧衍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esp;&esp;“臣在。”
&esp;&esp;窗外的天快黑了，福安进来点灯。御书房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萧衍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柔和。
&esp;&esp;他走出御书房，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裹紧官袍，快步往自己的屋子走。
&esp;&esp;萧衍点头，没再说什么。
&esp;&esp;萧衍是在教他，跟这些老狐狸斗，不能按规矩来。规矩是他们定的，按规矩走，永远走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esp;&esp;沈渡愣了一下。
&esp;&esp;驿站改革是他琢磨了好几天才写出来的，核心想法是，朝廷的驿站系统太落后了，送一封信从建康到北疆要半个多月，消息传得太慢，很多事情就耽误了。
&esp;&esp;“你今天还没上折子。”
&esp;&esp;他提议在各个驿站之间增设“快马专递”，重要公文用专门的马和专门的人送，能比现在快一倍。
&esp;&esp;他想起上次萧衍说“比上次的好喝”，看来御膳房记住了这个口味。
&esp;&esp;“臣知道了，”沈渡说，“臣会想办法的。”
&esp;&esp;沈渡听明白了。
&esp;&esp;沈渡低下头，继续批折子。
&esp;&esp;“陛下觉得怎么样？”沈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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