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3)
&esp;&esp;“爸爸,当年为了和妈妈在一起,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是不是也很辛苦?”
&esp;&esp;以及一连串的新闻推送争先恐后地弹了出来。
&esp;&esp;沈宴洲反手关上门,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床尾的椅子上,整个人无力地仰面躺倒在宽大的床上。
&esp;&esp;“但是,他好像真的没有想从我这里索取什么……他只是,想来到我身边。”
&esp;&esp;“你爸当年就是个瞎了眼的废物!放着那么多门当户对的顶级oga不要,偏偏看上了生活在最底层、满身穷酸气的你妈!”老爷子咬牙切齿地痛骂,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除了那张勾人的狐媚脸,她简直一无是处!”
&esp;&esp;“从你们走后,我好像……就很少有感到幸福的时候了。”
&esp;&esp;这二十四小时里,疯狂的港媒因为联系不到他本人,被安保拦在沈氏大楼外,便将长枪短炮对准了那些在码头干活,最底层的沈氏员工。
&esp;&esp;“回房间。”
&esp;&esp;“你……你敢回嘴……”老爷子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指着他的手指哆嗦个不停,“你给我滚回房间!好好想清楚!没想清楚之前,一步都不准迈出这扇门!”
&esp;&esp;“有时候我也会想,你们当时走的时候,为什么不顺便带走我呢?”
&esp;&esp;属于我的东西好像真的很少。
&esp;&esp;“沈生平时在公司是不是也这样目中无人,作风淫靡?”
&esp;&esp;“好想你们……”他沙哑地低喃。
&esp;&esp;这句话大逆不道到了极点,就差直接指着老爷子的鼻子咒他去死了。
&esp;&esp;看着看着,沈宴洲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父母的脸庞。
&esp;&esp;沈宴洲闭上眼睛。
&esp;&esp;“你们把她送去地下实验室,挖去了她原本的腺体,强行改造了她的基因!硬生生把她从一个健康的beta改造成了oga!让她长年累月必须服用那些摧毁身体的排异药物!”
&esp;&esp;“放肆!反了你了!”老爷子被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气得血气上涌,怒吼出声,“你给我跪下!”
&esp;&esp;沈宴洲靠在床头,叹了口气,他真想不管不顾地活一次,可他从来不是个没有责任感的人。
&esp;&esp;“还有妈妈……”沈宴洲的手指停留在女人的嘴角上,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砸在了玻璃相框上。
&esp;&esp;他不应该,也不能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公司,公司里的员工。他们也有各自的家庭,各自的感情,他不应该这么自私的。
&esp;&esp;“别跟我提我爸,更别提我妈,你最没资格。”
&esp;&esp;但是很快,这件东西就要不属于我了。
&esp;&esp;沈宴洲原以为会看到他恐惧而急于撇清关系的脸,可视频里的老领班却推开了那个几乎戳到脸上的麦克风,嗓门大得像在吼号子:
&esp;&esp;“你要去哪?”老爷子怒着追问。
&esp;&esp;“请问您对沈总私生活混乱、包养野男人的丑闻怎么看?”
&esp;&esp;【今晚可以早点回来吗?】
&esp;&esp;“你明明受了那么多苦,被他们折磨得连命都快没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觉得和我爸在一起,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呢?”
&esp;&esp;沈宴洲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想要回复点什么,却什么都没有回复,侧过身,按下了关机键。
&esp;&esp;胃里泛起阵阵痉挛似的疼,后颈的腺体也隐隐作痛,他撑着酸软的手臂从床上坐起,银灰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单薄的肩上。
&esp;&esp;“我妈怎么了?”沈宴洲往前迈了一步,望着那张刻薄的苍老面孔,“我妈为了能和我爸结婚,为了能名正言顺地生下我,你们沈家是怎么对她的?!”
&esp;&esp;照片里的他才五六岁模样,小小的脸蛋白皙粉嫩,像剥了壳的鸡蛋,一双银灰色的眼睛笑得弯弯的,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软软地窝在母亲怀里,父亲则温柔地从身后环住他们母子俩。
&esp;&esp;沈宴洲将相框紧紧地抱在胸口,“但是……”
&esp;&esp;“嗡——嗡——”被随手扔在床铺上的手机突然震动着。
&esp;&esp;沈宴洲想到男人说的那些令人耳根发热的荤话,苍白的唇角不自觉地牵起了极淡的笑。
&esp;&esp;每次都是这句话。
&esp;&esp;“虽然我知道他有时候是在装乖,说话也很绿茶,连那些土味情话都一套一套的……”
&esp;&esp;沈宴洲在床上,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esp;&esp;她面对镜头,虽然有些害怕,但声音却很坚决:“你们总说他冷血,说他清高,可我妈妈生病急需用钱的时候,是沈生特批了医疗补助……还让hr给了我带薪假。”
&esp;&esp;镜头一转,切到了沈氏集团的员工餐厅,一个年轻的女职员被话筒怼得往后缩了缩。
&esp;&esp;沈宴洲慢慢睁开湿漉漉的银眸,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桀骜难驯却又对着他百依百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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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爷子缓了口气,眼里满是毒蛇般的阴狠与算计:“沈宴洲,你别忘了,你手里不过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真以为你现在这个执行总裁的位置,坐得稳如泰山吗?!”
&esp;&esp;房间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他离开前的模样。
&esp;&esp;“什么野男人?什么淫靡?我不懂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词!”老领班啐了一口,脸上满是愤怒,“我只知道前年超强台风,港口封锁,是沈生到码头上,把我们这帮被困的老少爷们儿一个个接出去的!那天雨大得看不见路,他浑身湿透了也没先走,就在那儿盯着最后一艘救生艇!你们现在凭几张破照片就来污蔑他?”
&esp;&esp;床垫柔软得要将他吞没,可腰间的酸软和心口的难受却很难缓解。他侧过身,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床头柜上的银边相框上。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苍白的手指摸到手机,长按开机键。
&esp;&esp;屏幕亮起,滞后了一天一夜的消息疯狂涌入。未接来电多达上百个,有沈西辞的,有各部门高管的,还有……那个人打来的。
&esp;&esp;“我最近好像重新找到了被称为幸福的东西。”
&esp;&esp;“又是这句话。”沈宴洲疲惫地闭了闭眼睛。
&esp;&esp;沈宴洲没再多看老爷子一眼,转身就走。
&esp;&esp;屏幕亮起,是三千万发来的消息。
&esp;&esp;沈宴洲伸手拿起手机。
&esp;&esp;【我有很重要的话想要对你说。】
&esp;&esp;我曾经花了三千万,买了件我以为属于我的东西。
&esp;&esp;视频的画面有些晃动,背景是喧闹的货运码头。一个穿着反光背心、满脸横肉却眼神局促的码头老领班,正被一群记者堵在转运站门口。
&esp;&esp;沈宴洲看着暴怒的老爷子,嘴角勾起冷笑:“死者为大,我只跪死人。爷爷现在就希望我跪吗?”
&esp;&esp;逃避从来都不是他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