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3/23)(2/2)

    董卓亦不追击，与鲍鸿会师，令部属严守四门，以防二贼回夺；又遣人往美阳，告知张温。

    董卓冷笑道，我与部属舍生忘死时，张温何在！

    董卓疑心稍解，将之扶起，说鲍鸿道，西北自古为羌胡所据，与大漠相连，地势险恶，风物大异。朝廷所以依重我，因我世居西北，又久镇河、陇，虽败绩，却不问罪。今张温屯美阳，不求速胜，其用心之险恶，我何不知！若不能速灭边章、韩遂，张温等必久屯于此，地理人物将为其渐知，我等必沦为弃将！

    鲍鸿拜伏于地，忙道，此不过张温离间之计，我本不愿受命，又恐部属归他人麾下，只好答应。我非忘恩负义者，又久受将军大恩，毕生唯以将军之命是从！

    周慎不以为然，说孙坚道，边章、韩遂如惊弓之鸟，已尽失锐气，何需大费周折；勿需十日，我必大败二贼！

    城内大乱，士民争相奔走，呼号不绝。

    边章、韩遂等正力阻鲍鸿，忽见城中火起，杀声震天，大骇；正此时，部属报称，董卓已破东门，正大举而来。

    张温借机分董卓部属，命其自领一部，随大军屯美阳；以鲍鸿为荡寇将军，率另一部屯扶风。

    周慎不敢多言，回禀张温；张温大怒，欲命诸将攻董卓；孙坚立劝，请张温上奏天子，请治董卓拒不奉命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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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鲍鸿大集北门，猛攻。董卓率领部属绕至东门外，仍潜伏不举。

    董卓严责鲍鸿道，苟且之说，岂是大丈夫所为；既为将军，何惧战死！

    鲍鸿道，若能速破二贼，我不惜肝脑涂地！

    三门同时告急，边章、韩遂大惊，登城一望，已知鲍鸿用意，令将士勿惧，闭城坚守。

    于是令将士俱赴北门。董卓大喜，率将士急出，猛攻东门。东门兵寡，又懈怠无备，一击即溃。董卓等撞开城门，蜂拥而入，一路大肆放火，直扑北门，欲与鲍鸿内外夹击，大败边章、韩遂。

    二十一

    二人大为惶恐，急令收紧人马，转道西门，弃城而走。

    鲍鸿道，将军所言极是；然边章、韩遂亦久居西凉，颇知此间情形，今又据长安，不知何以使之速灭？

    董卓道，我所以两度败北，俱因求胜心切。然长安之战，我已知二贼破绽，长安亦非固若金汤，若用计得当，必能克之。我所以闭门不出，无他，思破敌之策也。若卿愿与我联手，必能一举收复长安，逼走边章、韩遂，再乘胜追击，二贼必败！

    孙坚道，既如此，将军离美阳，亦往长安，以示庆贺；待入城，即另置守军，使董卓不能据长安而自雄。

    鲍鸿沉思道，若二贼拒不出城，奈何？

    凉州诸将遂弃董卓，复入长安，紧闭城门。董卓遂与孙坚、周慎合。董卓不服输，欲再围长安。孙坚道，凉州人马众多，又据城池，不能强取；将军宜回美阳，详作部署，再举不迟。

    鲍鸿颇为得志；部属劝鲍鸿道，董卓虽败，其势仍在；张温等初来西北，多有仰仗。今将军分董卓部属，董卓必怀恨，或不利于来日。将军应回美阳拜会董卓，使之勿疑。

    鲍鸿道，若有不实，必遭天谴！

    鲍鸿等亦劝董卓暂弃长安。董卓无奈，只好回美阳。

    张温知董卓夜夺长安，惊愕不已，急召孙坚。张温说孙坚道，董卓已复夺长安，我当如何？

    董卓道，事不宜迟，卿可速回扶风，点集部属，即赴长安；但需夜行晓住，深敛其迹，勿使二贼察知，务必于明日子时至长安。我亦尽率部属，与卿同时而举。卿可如前日，仍急攻三门，二贼以为卿仍欲图长安，或故伎重演。我则伏于西门外，待贼人出，乘虚而入，长安可破矣！

    张温以为然，欲令周慎率三万精甲赴榆中，攻二贼；孙坚再说张温道，我有一计，可助周将军一举获胜。

    董卓笑道，卿勿忧，我岂不知二贼！若二贼不出，卿可攻至力竭，往扶风退走。二贼必纵兵追击，我仍可趁机入城。

    董卓笑道，若卿愿与我携手，何愁二贼不破！

    董卓以为然，即率诸将猛击。边章、韩遂愈乱，渐不能敌。边章疾呼诸将道，可入长安，以免大败！

    周慎道，张温乃主将，攻守进退应由张温决断，卿岂能擅自主张！

    张温无奈，仍回美阳，即上表，极言董卓之罪；董卓知张温必参奏，即遣心腹往洛阳，重贿赵忠、张让，亦上奏表，指张温屯兵美阳不举，坐看二贼夺长安；待逐走二贼，张温方来长安争功等，凡数罪。

    不十日，灵帝下诏，责张温敛兵不进，使边章、韩遂得以夺长安；董卓、鲍鸿收复长安有功，赏钱百万，绢百匹；由董卓镇长安，鲍鸿仍归董卓麾下，镇扶风。

    董卓不听，令部属勿举，遂遣心腹告知鲍鸿，令其弃东、南二门，唯攻北门。

    张温道，若董卓拒不奉命，奈何？

    张温以为然。翌日，张温率大军离美阳，往长安；董卓颇知张温用意，令诸将紧闭四门，拒张温入城。

    鲍鸿以为然，遂往扶风，拜望董卓。董卓知鲍鸿来，命治酒，请鲍鸿对饮。鲍鸿仍执部属礼，不敢与董卓对坐。董卓讥讽鲍鸿道，我率卿等取长安，不慎大败。我颇为羞惭，无颜见人；卿却获升迁，实在可喜可贺！

    此役，董卓折损士卒近万，颇为羞惭，不愿与张温等见面。

    董卓沉吟良久，问鲍鸿道，卿此言可真？

    正走投无路，忽见凉州将士大乱，似遭重击，董卓大为疑惑。鲍鸿道，此必援军，将军可奋起应之！

    鲍鸿大喜，慨然道，若如此，张温必走，河、陇、关中仍为我等所据！不知将军有何妙计，不妨告知。

    张温不服，欲上表自辩。孙坚又劝道，边章、韩遂退走榆中，可趁二贼惊魂未定，大举追剿，若能使二贼灭，董卓之诬将不辩自明；若董卓先往榆中，再败二贼，或更不利。

    翌日深夜，董卓、鲍鸿会于长安外。鲍鸿举众急攻三门；董卓领部属伏于西门外密林以待之。

    董卓窥视良久，不见二贼自西门出，亦不见西门守卒赴援另三门，大为焦躁。部属说董卓道，不如亦攻西门，使贼不知虚实。

    边章知北门将破，大急，欲命将士赴救；韩遂以为鲍鸿行调虎离山计，请边章慎之；边章不听，称鲍鸿所举不足一万，不能分攻四门，故而唯攻一门，若不赴救，北门必破。

    张温遂召周慎，请孙坚嘱以有奇计；孙坚道，榆中贫瘠，必少粮草，二贼需自他处征集，转运榆中。卿若阻二贼粮道，二贼必难坚守，或弃榆中，退走先零羌。将军可先置伏兵于险要处，待二贼来，迎头痛击，必获大胜！

    鲍鸿遂不疑，辞别董卓，驰还扶风，召部属夜往长安；董卓亦率部属夜离美阳。张温等竟浑然不觉。

    张温不能入城，暂屯长安外，周慎入城责董卓。董卓说周慎道，长安久经战乱，又受二贼蹂躏，城垣破败，凋敝不堪，又军资贫乏，粮草紧缺，不能使大军共屯。况二贼虽走，去向不明，请张将军与我分屯内外，以便呼应。

    孙坚道，可上书朝廷，请圣旨，董卓必不敢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