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1/22)(2/3)

    文钦知诸将俱走，竟匹马单枪跃出城门，直奔司马昭。王基、陈骞等齐出，欲生擒文钦。文钦不惧，举枪乱刺，诸将竟不能敌。钟会见文钦势不可挡，命弓箭手急射；司马昭不许，命部属围之，欲迫文钦就范。文鸳呼文钦道，大将军已尽恕前罪，父亲何不降！

    文钦不惧，虽军需日窘，然士气不衰。文钦知寿春不保，命文鸳逾城出，以免父子俱丧。文鸳不肯，立誓与文钦共存亡。

    每夜，皆有人缒城而走；诸葛诞大怒，以约束不严为由，连斩数将，逃匿遂止。然城中粮草将尽，将士愈惧。诸葛诞又令节食，每人减粮一半。部属不堪饥饿，竟杀城中父老烹食。诸葛诞知扬州必失，意志渐颓，亦不约束。

    司马昭以为然，于是大书布告，称元凶为司马诞，其余皆协从，若迷途知返，一概不问。

    司马昭知孙綝不肯驰援，命诸将急攻诸葛诞。

    司马昭久攻不下，欲智取，遂召诸将。钟会道，诸葛诞被困，又每每受挫，部属必大生疑惑；若大将军不问协从，唯诛首恶，部属必弃诸葛诞来投，扬州可不战而克。

    唐咨不能再言，羞惭而退。诸将苟且之心愈甚，愿奉唐咨为首，执文钦献降。唐咨不忍，命开城门，率领诸将降归司马昭。

    文鸳说司马昭道，若不恕父亲之罪，绝不应命。

    张翼见姜维辞色严厉，不敢再言。

    姜维道，北伐乃先帝遗愿，臣等至死不敢忘；诸葛丞相屡败不馁，亦因此也。至于每每无功，实因曹魏兵强马壮，又有司马懿、张郃等巧妙谋划。今曹髦暗弱，司马昭心怀不轨，又虎将俱丧，谋臣尽死，已今非昔比耳；况陈泰、王经、邓艾等互不相容，此天与我时也！臣愿率诸将再出，必能破关隘，克长安，直入洛阳。此复兴之计，望陛下不疑！

    诸葛诞令部属坚守，部属知扬州不能保，劝诸葛诞开城献降。诸葛诞不肯，说部属道，司马昭远来，久持必受制于粮草；若以死拒之，或有生机；若降，必瓦石不全！

    司马昭知文钦不可屈服，亦举精甲来寿春，助王基、陈骞。

    文鸳欲征士民存粮，以供军需。文钦仍不准，称市民无辜，岂能强征。

    司马昭诺之，文鸳遂降。司马昭请文鸳复入寿春，劝文钦降。文鸳遂近城，疾呼文钦，文钦拒之。

    言毕，令侍从缚文鸳，以长绳缒于城下。

    诸将俱有降意，请唐咨劝文钦苟全部属。唐咨言未毕，文钦斥唐咨道，卿等受陛下厚恩，高位厚禄；我不过降将，尚能知恩图报，卿等何不能！

    姜维冷笑道，曹魏逆天而行，不过得一时之势，何有天时；洛阳虽远，放舟可至，打马可入，虽关隘重重，亦可夺之，何有地利；今汉恩未绝，人心犹在，四海之望，俱在陛下，而曹魏僭号，人神共恨，何有人心！所谓人心齐，太岳移，何虑曹魏不灭！

    孙壹自知不能为孙綝所容，亦曾遍插耳目，以察孙綝所为；孙綝心腹方离建业，已为耳目所知，于是先入夏口，报与孙壹。孙壹擒孙綝心腹，引入密室，问孙綝所欲为。

    司马昭大惊，命收文鸳，押至军营。文鸳轩昂而立，拒不跪拜。王基大怒，欲杀之；司马昭不准，亲释其缚，说文鸳降。

    光禄大夫谯周道，大将军欲建奇功，成前人所不能，用心良苦，实堪称赞；然率众赴敌，需应天时，合地利，得人心，方能取胜。曹魏趁汉室之衰，取而代之，此天时也；又占尽北方，据守险要，此地利也。既如此，试问何以克之？

    于是，令部属不得入民宅，违者必斩。此令一出，军纪愈严。士民感其恩德，以粮草奉献。

    王基、陈骞围寿春，文钦、唐咨等每每突围，不能出。文鸳恨孙綝不救，劝文钦降，或转攻宛城，再出淮南，克吴郡，逼建业。文钦不肯，称既归东吴，若再反复，必遭天下人唾弃。

    诸葛诞知大势已去，竟自杀。司马昭入据扬州，尽收诸葛诞部属。

    命以强弩射布告入城中。城中将士阅之，多欲献降，一时人心离散，不可遏阻。诸葛诞获知，命诸将整肃部属，以防剧变。

    心腹不敢隐瞒，无不告之。孙壹知在劫难逃，杀孙綝心腹，夜离夏口，往扬州投司马昭。司马昭大喜，以孙壹为车骑将军，封吴侯。

    钟会知诸葛诞粮尽，劝司马昭命伙夫蒸馍，弃之壁垒外，使诸葛诞部属望而难忍。司马昭依其说，命蒸馍十万，近城池投放，又命士卒齐呼以诱之；于是出城争食者如狂流。

    刘禅道，自诸葛丞相以来，屡屡北伐，损兵折将，其消耗之巨，何止千万，已使天怒人怨；诸将虽竭尽所能，而尺寸不进，毫无所获，朕以为可休矣！

    文钦苦劝无果，忽拔剑，斥文鸳道，若不走，我必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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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维斥张翼道，一败而惧之，愧为将军；知耻而后勇，可胜强敌。此将军之本也，卿何不知！

    文鸳大哭，仍不去；文钦执其手道，我知司马昭爱汝英勇，必不加害；若能使家族不灭，我死而无憾！

    刘禅知姜维等败回汉中，遂召姜维、张翼、廖化等俱还成都，欲止北伐。姜维等不敢违，星夜驰还，求见刘禅；刘禅拒之，命群臣俱至，大议进退。

    文钦不应，抽短剑自刎而死。司马昭感慨不已，令厚葬；又上表，请以文鸳为虎威将军，以唐咨为安远将军；拜王基为征东将军，都督扬州军事，封东武侯。

    征西大将军张翼道，此言差矣。汉中、长安千里之遥，又关隘重重；陈泰、王经、邓艾等据险而守，我等迎面而攻，岂有胜算！王经以溃退之势屯洮河，我等数倍于敌，强攻数日不能克，足见不易；若再举，仍将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