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锦书你为何如此固执……(2/3)

    荀野呢，用一种非常自然的不经意，打量了杭锦书两眼。

    锦书穿着很美，他又忍不住心旌摇晃了。

    太子你能否有点硬骨头。

    他揉了一下到这时还在痉挛的眉心，掩饰住异样，勾唇道：“我很好——”

    荀野故意板起脸，对她道：“杭二娘子，一别多日，你怎么又瘦了。”

    荀野撑住了桌案，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在杭锦书耷拉下眉睫，似有落寞之意时，他定神道：“你放宽心，我既知道了，杭况不会有事。”

    之后过了没有多久，内侍官又打着伞回来了，请杭锦书进去，“殿下答应了，娘子请快进来吧，别淋坏了。”

    荀野笑了一下，“我吗？可能太长时间不练功了，是会有一点儿消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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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锦书入丹墀阁浴房，用干毛巾擦干了身体，换上了衣裙，等系好身上束带，才翩翩然走出来，端丽冠绝的清容雅貌，犹如神妃仙子，有巫女洛神之色，还如从前那般，让人忍不住呼一声“太子妃娘娘”。

    可是看荀野，他虽在灯光里坐着，脸上有一丝血色，但额间还在不停地冒汗，委实是更憔悴一些，忍不住道：“你也是。”

    杭锦书碰了一下他的头，便缩回了手，认真地告诉他：“你在发烫。荀野，你是不是没有认真治病？”

    苦慧无可奈何，捻着手中的银针向荀野走来。

    这听起来好像一句关怀啊。

    杭氏现今，又风雨飘摇，她如何还能没心没肺视而不见？

    但治不好啊。

    荀野一瞬间失了语言。

    衣裙是从丹墀阁直接拿来的，是杭锦书从前做太子妃时穿过的，这么久了，从来没有收走，一直留在阁楼内，且保存得非常完好，色泽如新，轻嗅上去，衣领袖口间还有淡淡的鹅梨香，是她以前钟爱的熏香。

    但她一直想，苦慧在他身边，到底是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这一切总是有些说不上来的蹊跷，直觉告诉她，荀野不是临阵脱逃的人，一定是有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打算。

    阁楼上，靠着窗纱的那道身影已经离开了，杭锦书抬起被夜雨淋的湿漉漉的眸，心中暗暗有了猜测。

    杭锦书呆呆地，忘了要说什么。

    荀野为了隐瞒杭锦书付出了怎样的代价苦慧心知肚明，怎敢拆穿他的把戏，便颔首道：“殿下无恙。他只是吹了一点寒风。目前身体虚弱一点，吹一点风便病倒了。”

    真个是没有半分出息，他这辈子都抵挡不了她半点啊。

    说完扔掉这个话题，问她：“你是为了你伯父杭况下狱来的？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荀野很冤枉：“我有在认真治疗的。”

    千辛万苦起了个势，本以为是劈头盖脸的质问，结果就问这个？

    啊？

    杭锦书立时就要见到荀野，但素年噔噔噔从阁楼上下来，向她道：“娘子先更衣吧，衣冠雅洁，才好面见太子。”

    荀野一怔，“我？”

    一屋子人都听傻了。

    荀野知道杭锦书是个怎样倔强的人，她还在外边，雨势大而凌乱，听得他心里发紧。

    杭锦书看了眼通身湿透的自己，应了“是”，素年便让人拿了一套衣裙来。

    不仅朝堂，民间也已经是议论纷纷，都说太子荒疏朝政，怠废公事，可杭锦书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伤病还没痊愈。

    话音未落，一只柔软芳馨的小手，抵住他的额头。

    一阵痛觉侵袭神经，他颤栗的手扣住了桌角，徐徐支起上半身，命令苦慧：“给我施针。”

    内监也无法，只好和素年两头传话。

    她步入内寝时，荀野正靠在书案后，披着一身厚实的披氅，坐在灯下看书，姿态闲逸。

    “……”

    苦慧不肯动，只是平静地拖长了语调：“频繁用针，虽可止一时之痛，但会致使你气血运行，加快毒物渗入五脏。”

    荀野扯着苍白的嘴唇，坦然地笑了下，“都已经是现在这境况了，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施针。”

    过了半晌，她又问：“那你呢？”

    苦慧捻针的手都在发抖。这人，不论是鸩羽长生发作，还是行针止痛，都要忍受极大的痛苦代价，他费劲辛苦才勉强止痛的，就只为了与杭锦书云淡风轻地说这个。

    荀野顺着苦慧的“诊断”戏谑道：“这下我比茶缸子不遑多让了。”

    但杭锦书更想来看一看他的近况。

    杭锦书观察了他很久，脚步轻盈地走上去。

    苦慧掀一下嘴皮，便被荀野目光所警告，他顿住了。

    杭锦书没太在意自己的胖瘦，她食欲不振已经很久了，本来就心里烦乱，月夕桥一别之后，更是食不下咽。

    他那样喜冷怕热的一个人，如今腊月都过了，天气要转暖了，却披上了如此厚重的大氅，实在少见。

    可惜的是，她已经不算是他的“内人”，而是一个被排除在计划之外的外人了，所以他心里想什么，没必要告诉她，她也无权知道。

    杭锦书不相信，她转眸对苦慧道：“殿下的伤势为何一直反反复复的不见好转？今晚又发烧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了伯父而来，固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