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生病(2/3)
本以为睡不着，毕竟医院也吵，没想到还是睡着了。睁眼时，薄睿诚这瓶又要见底了。
景时微笑了，“行，我喂你。”
“我不困，”薄睿诚说。
薄睿诚眯了眯眼。
他回了一个字：“吃了。”
薄睿诚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了，景老师。”
“哥，老杨那边有消息了。”
景时微想了想，点点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老杨注意到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工人眼神闪了一下。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确实没那么疼了，他看着她，“你也吃。”
她把鸡蛋喂到他嘴边。
下午三点，薄睿诚开完两个会回到办公室，烧已经彻底退了，但嗓子还是不太舒服，他倒了杯水，吃了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十分钟，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薄氏集团，薄睿诚办公室。
工人摇头，“我没跟别人说过。”
“进来。”
“找谁？”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问。
工人想了想，“第一次说完回来，老刘抽了好一阵烟，坐在那发呆，我叫他他都没反应，第二次回来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怎么说呢，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的样子。”
“可不是嘛，”另一个人附和，“听说老刘还在icu躺着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知道。”
青州路商场工地，下午两点。
“你也吃，”他看着她。
老杨追问，“后来呢？那个人后来又来过吗？”
老杨点点头，“老刘平时跟你们关系怎么样？”
老杨笑了一下，掏出烟挨个递了一根，“不找谁，跟各位大哥聊聊天。”
他环顾一圈，在床边坐下，随口问，“这边停工几天了？”
“老刘跟那个人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景时微点点头，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脸色好多了。”
薄睿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把手机扣在桌上，翻开面前的文件。
不一会儿，她跟着护士一起过来，拔了针，护士又叮嘱了几句。
“去了公司记得吃药，中午别忘了吃，”景时微叮嘱道，“下午要是再烧起来就早点回家。”
景时微应了一声，拿起自己的那份吃了起来。
老杨想了想，换了个问法，“出事之前，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来过工地？或者有没有人私下找过老刘？”
老杨弹了弹烟灰，看着他说，“大哥，借一步说话？”
薄睿诚抬眼看他，“说。”
“你靠着我肩膀睡一会儿。”
出了活动板房，老杨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绕到板房后面，点了一根烟，靠着墙等。
景时微中午发了一条消息：“吃药了吗？”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又聊了几句工地的琐事，然后起身告辞。
工人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板房。
等两人吃完早餐，这瓶也快滴完了，景时微喊来护士换了一瓶。
“嗯，烧退了。”
果然，不到五分钟，那个眼神闪躲的工人从板房后门走了出来。
老杨又问，“那几天老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比如心情不好，或者跟谁闹过矛盾？”
他看见老杨，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还在这里。
“没有，老刘那人跟谁都客客气气的，没见跟谁红过脸。”
薄睿诚一口咬了一半，咀嚼咽下后又喝了一口粥，把剩下的一半吃了。
景时微回来的时候，见他什么也没干，就那么干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薄睿诚收回手，点了点头，“路上慢点开。”
景时微点头，“困。”
那工人顿了一下，“他跟老刘在工地外面说了得有二十来分钟，老刘回来之后脸色就不太对，问他他也不说。”
景时微一下子精神起来，“我去喊护士。”
她嗯了一声，快步去了。
瘦高个儿摇头，“没看见，我到窗边的时候他已经掉下去了。”
几个人都摇头。
“那就先别说，老杨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塞给他，“谢谢大哥，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着买包烟。”
那边几乎是秒回：“行，那我上课去了。”
“你看见他怎么掉下去的吗？”
这句话一说出来，几个人都沉默了。
她走过去，“医院附近卖早餐的不多，而且都排着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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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睿诚说，“我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来接我，你直接去学校吧。”
那工人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才开了口，“出事前两天，有个人来找过老刘。”
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坠，安静而规律。
薄睿诚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带着一点冷意，行，那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着，景时微递给他一杯粥，“趁热喝，嗓子疼会舒服些。”
“出事前一天又来过一次，还是找老刘，这回时间短，就说了几句就走了，”那工人叹了口气，“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但是也没多想，谁知道第二天老刘就出事了。”
“三十来岁，穿得挺体面，不像工地上的，开的车也不错，黑色的轿车，我没看清车牌。”
司机很快到了。
工地上已经停工了，出了坠楼事故后，安监部门来人检查过，说是要等调查结果出来才能复工，偌大的工地上冷冷清清，只有几个看守材料的工人还在。
薄睿涵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的表情比早上好了不少，但眉头还是皱着的。
刚看了两页，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薄睿诚上了车，景时微也开车驶离。
老杨又叮嘱了一句，“如果有人问起今天的事，你就说我是来打听什么时候复工的。”
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大亮了，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
景时微点点头，剥了一个鸡蛋递给他。
“行，慢点。”
“我就是来了解情况的，”老杨语气随意，“大哥你要是知道什么，跟我说说，我不会说是你说的。”
句句都往“给个交代”上引，话里话外都在逼他表态。
薄睿诚看着她，“困不困？”
老杨精神一振，“什么样的人？”
王叔就更不用说了。
老杨把烟掐灭，看着那工人，“大哥，这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今天刚停工，”一个瘦高个儿接话，语气带着抱怨，“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复工，不干活就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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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那天，你们谁在现场？”
景时微被这个称呼弄得耳根一热，拍开他的手，“快走吧，我也该去学校了。”
工人推辞了两下，最后还是收下了。
薄睿诚接过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他想起孙增在会上的表现，两手一摊，笑呵呵地说“网上有证据”，那种姿态不像是被动应对，更像是提前准备好的台词。
那工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问，“你是干什么的？”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瘦高个儿举手，“我在，我当时在四楼绑钢筋，听见外面一声闷响，探头一看，老刘已经掉到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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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时微笑着说，“应该是你靠着我睡会儿吧，毕竟你是病号。”
薄睿诚手里拿着粥，另一只手挂着水，“你喂我。”
老杨到的时候，工人们正聚在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里打牌，他推门进去，屋里五六个人同时抬头看他。
“老刘人不错，”皮肤黝黑的那个男人说，“干活实在，人也老实，不怎么说话，但是肯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