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3)

    “你身手又不比他差，怎就挨了他一掌？还是如此要紧的地方，我实在想不通。”柳三郎实在是个话痨，手上忙活着，嘴上也没闲着。

    赫连晔没有回应他。

    慧娘也不知道心脉受损有多严重，只是听柳三郎语气很认真，就忙道：“那还是我来吧。”

    赫连晔一记冷冷的眼神扫过去，柳三郎笑容一僵，小声嘟囔了句：不愧是玉面阎罗。紧接着就安分下来了。

    柳三郎听了慧娘的话一怔，回头对上她慎重的目光，不禁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慧娘迟疑地看向赫连晔，他昏迷时她还下得去手，现在人醒了，她实在不好意思去脱他衣服。

    赫连晔冷声道：“想不通可以不想。”

    柳三郎不乐意听了，赶紧催促慧娘：“哎呀呀，你赶紧脱他的衣服，别让他瞎叫唤了，吵得我头疼，我要扎针了。”

    慧娘有些尴尬，又一头雾水。

    柳三郎刚要继续抱怨，忽然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抬头看去，赫连晔已经闭上眼睛，似乎很疲惫的模样。

    她顺眼？他眼睛是瞎了么？璟帝握紧拳头，片刻之后还是收敛脾气，拂袖而去。

    她这般别别扭扭，弄得赫连晔一阵不自在，偏偏柳三郎是个嘴巴闲不住又爱打趣人的，听了慧娘的话，忍俊不禁，转头一看，她的指尖都在颤抖，更加乐了起来。

    柳三郎将随手携带的竹筒放到一旁的几上，又从里面掏出一布帛。

    柳三郎高声嚷嚷：“草民需要一个人手，她看着最为顺眼。陛下，不行么？”

    “上面的衣服全脱，你想脱他裤子，也成。”柳三郎正将布帛打开，闻言头也不回地道。

    “我这也不算是病，你治不了的，何必困囿于此，你应该继续去钻研你的医术，救济苍生才是你的心愿，不是么？”

    慧娘浑身不觉抽搐了下。柳三郎应当是无心的，但他这一番话无意火上浇油，这下璟帝只怕是更恨她了。

    璟帝去后，柳三郎又变回了先前斯文儒雅的模样，他将慧娘叫到身边，说了句：“把他的衣服脱了。”

    “王爷……你……你醒了啊？”慧娘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慧娘方才说得干脆，真正开始做时又变得犹犹豫豫，明明只是脱个衣服扎个针，她却还是很紧张，她伸手触碰他的腰带，“王爷，我…我脱了。”

    赫连晔瞟了慧娘一眼，不说话了。

    慧娘看着柳三郎一边扎针，一边抱怨，心里很为赫连晔担忧，她不了解他的医术，怕他只顾着说话，一不留神，扎错了穴位。

    慧娘心里不确定，犹豫了下，还是小声问了句：“脱哪里的？全脱么？”

    他大概是听到了他和慧娘方才的对话，才口出此言。

    慧娘不敢再拖沓，屏住呼吸，憋着一口气，动作麻利地帮他解开上衣，露出那精瘦结实的胸腹，慧娘只看了一眼，就匆匆转移视线，腾出位置给柳三郎扎针。

    慧娘听不出他的揶揄，见布帛里很多银针，长短细粗各不相同，不禁又开口问：“下面也要扎针么？要是更有效，还是把裤子也脱了吧。”她不懂医理，只觉这位柳大夫可能以为她在乎男女嫌隙，才这么说，于是很认真地向他表明自己的想法。她现在只希望赫连晔赶快好起来，男女之防是次要的，而且她可以闭上眼睛不看。

    “不必，我自己来。”赫连晔看向慧娘，“你出去吧。”

    璟帝恼怒地瞪向慧娘，就像是用刀子在剜她身上的肉。

    慧娘只听懂了他前头一句，连连点头，转身想帮赫连晔脱衣服，却见他已经睁开了眼睛，神色平静地望着她们二人。

    柳三郎轻哼一声，“我偏要想。要不是为了你，我便离京四处游医了。”

    璟帝见他一视同仁，心情刚要转好，却又听他道：“你留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你的头发不是天生的么？”赫连晔语气虚弱。

    柳三郎嘴一撇，哼一声，“到底是谁有病啊？一天到晚尽糟蹋自己的身子，我已经为你愁白了头发，你再不爱惜自己身子，我另一半头发也要白了。”

    赫连晔目光掠过她滞在半空的双手，皱了皱眉头。

    璟帝唇角抽搐了下，隐忍片刻，还是忍了他的鬼话，愤愤转身往门口走去，身后传来柳三郎不耐烦的声音：“你们也出去，别打扰到我。”

    赫连晔视线轻飘飘地掠向他，“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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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个衣服而已，你手怎么抖成这样？”慧娘被他一打趣，整个脸都红得像被人丢在滚水里滚过一番，红通通的，头顶都快冒了气，手也抖得更厉害。

    柳三郎探头过来，“真醒了。”

    循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一脸无措指着自己的慧娘，璟帝瞬间沉了脸，“凭什么她能留下？”

    柳三郎抢言：“不行，她得留下帮我。”目光转向赫连晔，“你千万别动，心脉受损可不是闹着玩的。”

    慧娘一怔，看了眼床上的赫连晔，又看了眼正忙碌着的柳三郎。

    “你这女子真是有趣。”柳三郎当即不再与她开玩笑，正色道：“你把他上衣脱了便成。底下的，等有需要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