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esp;&esp;黎曼伸出另一只手，抹去他脸侧的血迹，声音微弱：“我知道，可我不想你再自己一个人。你就当……我送你一个礼物……”
&esp;&esp;火熄灭在肌肤，这句话却点燃了心火，熊熊燃烧，摧枯拉朽。
&esp;&esp;周牧野想握住那只冰凉的手，给她一丝温暖，可他不敢挪开自己的手，只能紧紧地、紧紧地攥住她的手臂，这样才能得到一丝丝心安。
&esp;&esp;黎曼伸手环住儿子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妈妈没事的。”
&esp;&esp;可她绕过了他，衣角拂过他发顶，质地柔软，比晚风还柔若无物。
&esp;&esp;“可我不想要这样的礼物。”
&esp;&esp;走近了才发现，他手里拿的是碎了一半的绿色玻璃瓶，嘴里咒骂着比比划划，像一只困兽。
&esp;&esp;走出铁门，她看见周牧野紧紧抱着黎曼，黎曼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
&esp;&esp;周牧野看向黎曼，明明他才是占上风的人，但眼睛里尽数是哀求：“你不要，不然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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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根烟的时间是十分钟，金台夕盯着表盘，在门口等到第七分钟，实在按捺不住，推开了门。
&esp;&esp;周邑挣脱桎梏，朝那个纵火犯扑去。
&esp;&esp;周牧野把黎曼紧紧压在怀里，一边拉开距离，一边指挥看愣的马仔把他抓住。
&esp;&esp;声音极尽温柔，像在安抚一个因做了噩梦而哭闹的婴儿。
&esp;&esp;她蹲下来，放下手中的苏打水瓶，燃了一半的香烟轻轻摁灭在前夫的手背，捻了一捻。
&esp;&esp;“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esp;&esp;二人分开的一瞬间，一串温热的液体洒在他脸上，落在他唇边，带着铁锈味儿。
&esp;&esp;周牧野紧紧箍住黎曼的小臂，才发觉它是那样细，一只手就能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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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声音发颤，又极力克制，崩溃与否只系于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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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整条街道已一种近乎诡异的姿态静止了，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esp;&esp;黎曼微微一笑，凑近他耳边：“周邑，没有你爸，你还是那么没用。”
&esp;&esp;周牧野面露痛苦之色：“你为什么不信我自己能做好？”
&esp;&esp;他们被这声大喝解了定身咒，这才想起把周邑团团围住。
&esp;&esp;本是温馨的场景，金台夕却忍不住发出类似呜咽的惊呼，她哆哆嗦嗦掏出手机，三个数字按了好几遍才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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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唯一游离在这种平衡之外的，是一个夹着香烟的女人，遗世独立，不属于任何一方，不听从任何一人调遣，不知要走向哪里。
&esp;&esp;周牧野眼见拉不住他，赶紧转而把黎曼护在怀里。
&esp;&esp;哽咽已经顶到了嗓子眼，他却不敢哭出来，生怕片刻的卸力会要了她的命。
&esp;&esp;黎曼款步走向他，风吹着她太过宽松的衣衫，描绘出她伶仃的模样。
&esp;&esp;“我和他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只有我知道，他最怕什么。”
&esp;&esp;金台夕跳起来拍他脑门：“按住伤口近心端，上面那里，用你最大的力气，我回家找绷带，一定按住了，听见没有！”
&esp;&esp;前后两辆车里顿时窜出七八个人，却被早就候在车外的“不三不四”的大汉牢牢围住。
&esp;&esp;她心里一紧，飞快朝门口跑去。
&esp;&esp;“我知道，可这是我能给的，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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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遭剑拔弩张的两伙人不知道周邑为何突然发狂，看热闹的心占了上风，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
&esp;&esp;挂了电话，她跑过去拉开了周牧野。
&esp;&esp;他不敢丝毫放松，血还是没有停下，他甚至能听见血流出来的声音。
&esp;&esp;她极力冷静，还是声音发颤：“对，是小臂……我觉得是动脉……我估计不了出血量，地上到处都是……您请说……好的……请一定快一点！”
&esp;&esp;周牧野手下用力，迫使周邑跪在地上。
&esp;&esp;这话在他得知黎曼回国之处，他就想问，却不敢问出口，生怕他们之间本就脆弱的关系，会因为一句质问分崩离析，难以维系。
&esp;&esp;清晰的灼烧感在盛怒之下放大了十倍，周邑却没有发出一声申银，斗大的汗珠低落，他竟然笑了出来：“贱人，用我对付你的法子对付我，你以为就能复仇了吗？”
&esp;&esp;就在这一瞬之间，周邑一边怒骂“贱人”，一边挥舞着手臂，张牙舞爪，歇斯底里。
&esp;&esp;周牧野制得住一个勤于锻炼的中年人，却不可能制住一个被击中内心恐惧的疯子。
&esp;&esp;厚实的木门一打开，外面的喧闹就传了进来。
&esp;&esp;“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