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刺激(2/3)

    裴湛宁说着，五指前伸，朝她抬起右手，做出一个让她为他佩戴的手势。

    明徽脑袋还发着晕，下意识地按照他的提示去做，把玉扳指从他大拇指上拿开，去套上他的中指。

    客厅角落，忽而响起一道机械的童音，机械中带着一缕奶声奶气，把明徽吓了一跳。

    她直接把软布袋给他，心底很欢喜能送他礼物，但面上绷得很紧。

    这人蹬鼻子上脸是吧？

    “慢着。”

    “爸爸，吃罐罐。”

    能用宠物按钮表达需求的小猫小狗很少，可谓是千里挑一。

    他低声：“不算满意。”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攫住了她。连她都辨认不清，这种失落来源于何处。

    “拿走，这下总满意了吧？”

    她往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他是个心外科医生，把玉扳指戴在大拇指多有不便吧。

    他居然还有脸反问。明徽气哼哼地，警惕地瞪住他：

    “好香。”

    “是，所以你不要做出这么多令人误会的举动。”明徽蹙眉，认真看向他。

    她回身，勉强自己注视着裴湛宁，脆生生喊他“哥”。她不知道他干嘛要叫住她，是还有想说的话吗？

    “扑满你太棒了，你是不是趁麻麻不在去考了博士文凭啊？竟然懂这么多按钮。”

    不由得想起以前为了哄裴湛宁涂护手霜，她还会红着脸软着嗓儿朝他撒娇：“哥，哥，你就涂上嘛人家里面很嫩的，你手指这么糙，都刮疼人家了～”

    原来还记着她给爷爷他们拿了礼物，唯独没给他礼物的事啊。哥哥一直跟她对着干，但找她要礼物却很积极。

    “留给婚戒的位置，对吧？”

    这枚扳指，和他相配。

    “你戴错了。”裴湛宁忽而出声提醒，“要戴在中指。”

    裴湛宁总是有反客为主、扭转不利局面的能力。

    “爸爸，吃罐罐。”机械童音继续发声。

    这是枚顶级和田羊脂白玉扳指，通体浑白，色如羊脂般腻滑，只在表皮有一道乌金色，像茫茫白日中一缕乌烟。当时明徽买下一块和田玉原石时，就是看中了这道乌金皮色。

    扑满毛茸茸的前爪踩了三次按钮，机械的奶音就说了三次“好香”，把明徽惊得目瞪口呆。

    在传统文化里，羊脂玉扳指为帝王专属。

    但其实她在晚饭那会儿就想好要给裴湛宁送什么礼物了。裴湛宁也知她是嘴硬心软，勾着抹笑跟在她身后，见她进了房间，把那只riowa黑色行李箱打开，打开木匣暗盒，掏出一枚裹在软布袋里的玉扳指。

    明徽惊喜极了，蹲下来，一把将扑满捞进怀里，娇声表扬道：

    裴湛宁戳破她，说出她未出口的下半句，像他能读懂人心。

    男人的中指，笔直修长，一条青筋蜿蜒着从指根爬上指背。她柔嫩指尖擦过，好似也在他心中激起阵阵电流。

    “我晚上帮你检查下。”

    这难道不像她给他戴婚戒？

    “”

    但不管怎么说，她从他赞成爷爷把她户口迁进他家、让她在法律层面成为妹妹的情况来看，裴湛宁已经完全放下了。

    他也只拿她当妹妹了吧？

    明徽觉得自己像吃了哑巴亏。明明是他让她帮戴玉扳指的举动令人浮想联翩。但转念一想，哥哥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在她眼里，哥哥就是她世界里的帝王。

    “右手中指，那是留给…”明徽脱口而出，差点要说出“那是留给婚戒的位置”，但她的脑筋先一步察觉到这话题的危险性，硬生生地让舌头刹车、停下。

    与此同时，他自己将那玉扳指推到指根，修长的手指舒张又抓紧，青筋贲张。

    当玉扳指擦过他的青筋、将它挤压，明徽心口一跳，忽而意识到不对劲：

    明徽暗暗腹诽，但还是纵容了哥哥这点儿小毛病，她把玉扳指捏在拇指和食指中央，拉过他右手，预备着替他戴好。

    明徽心头突突直跳，赶紧停下了动作。

    “”

    裴湛宁走到客厅，娴熟地在柜子里取出一盒猫罐头，“撕拉”一声，单手扣开猫罐头，半蹲着放在地上。

    她突然意识到，在这场谈话里，裴湛宁又反客为主了。原本该是她去探问他“怎么会同意迁户口”，但成了他对她的单方面质问。

    为什么玉扳指要戴在右手中指？

    那枚玉扳指便卡在他中指第二个指节，不上不下，像一枚悬而未决的月亮。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为什么她会感到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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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想和哥哥提起婚姻话题，从他们一相恋起始，这就是个禁忌。

    小猫就着裴湛宁的手，伸出粉红小舌头，香甜地舔了起来，一边舔，还用毛茸茸胖乎乎的前爪踩住一个按钮。

    两人指尖相触。明明是很温暖湿润的春天，但她能感觉到，哥哥手指肌肤的干燥，紧绷。

    “谁像你一样啊，玉扳指为什么戴在中指？”

    没想到扑满就成为了这样千里挑一的小猫。

    她想转身离开露台，这次是裴湛宁开口叫住了她。

    玉扳指连同软布袋一起落在裴湛宁掌心，他笑得真心实意，又拉过她手掌，把玉扳指放回她手心。

    “好香。”

    她眼底的警惕和疏离，太过明显。这些情绪都被他捕捉到，嗓音便也跟着冷了起来：

    “”

    “礼物呢？”

    “不给你。”明徽板着脸，故意装作不给。

    主人在和宠物日常互动时，反复向宠物植入这些词汇，久而久之，小猫就能将词汇和具体行为联系起来，主动按下按钮表达“吃罐头”“遛弯”的具体需求。

    裴湛宁手指动了动。“怎么不帮我戴了？”

    他朝她伸手，掌心朝上地摊开，指根处泛着薄茧。

    为什么一定要她给他戴上？

    “好香。”

    她低头，希望不被他看见她此刻脸颊发红，心神还沉浸在一些不可描述之中，心不在焉地把玉扳指往他右手大拇指上套。

    扑满不理她，任由她将它肥美的下半身捞在怀里抱着，前爪顽强地抻长，在两个按钮上分别按了按。

    她看向客厅，只见扑满在沙发后露出半边身子，前爪还勾玩着方才掉在地上的软布袋。

    “为什么不能戴在中指？谁规定一定要戴在大拇指了？”裴湛宁动了动手指，好整以暇地反问。

    明徽气鼓鼓看向他。

    说是检查，其实还是被他占便宜。只不过她搬出这么个理由，果真裴湛宁涂护手霜都积极勤快了不少。

    等等，扑满会说话了？

    “我令你误会？难道不是你自己多想？”

    “你帮我戴，我才百分百满意。”

    这时，明徽才注意到，博古架后放着一张大大的蓝色泡沫板，犹如一张地图，泡沫板边缘镶嵌着一枚枚圆按钮，犹如凸起的小圆山。

    “真疼了？”裴湛宁眉毛一拧，紧接着说出更让她羞臊的话：

    她知道这是一种宠物交流按钮，每一枚按钮都对应一个特定的词汇，如“吃罐罐”、“吃猫条”、“爸爸”、“妈妈”、“遛弯”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