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人伦(3/3)
明徽心中一紧,担忧自己的心事在脸上呼之欲出。情急之下,她半蹲下去轻抚一朵娇艳的姚黄牡丹,隔绝了他的视野。
耳边,爷爷向赵曦和问起了他三叔赵谦阁的事,惹得明徽也竖起了耳朵。
赵谦阁是赵济海的小儿子,虽比赵曦和、裴湛宁等人大了一辈,但年岁上也不过比他们长了四五岁。
从明徽有审美意识起始,她就觉得裴湛宁和赵谦阁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若说裴湛宁的英俊,是冷白肌肤上蜿蜒的青筋血管,吸血鬼般非人的阴郁冷峻,像诡谲壮丽、难以攀登的悬崖;
那赵谦阁便人如其名,谦谦君子,渊渟岳峙。
他的英俊是传统中国式的英俊,浓黑的剑眉,丹凤眼,丹唇直鼻,刚毅方正如巍峨高山。
她青春时期,有一次去赵家拜访,迎面遇上赵谦阁,他涵养极好地为她撩开门帘,让她呆看他许久,回去还被裴湛宁阴阳怪气了好一阵“你看帅哥眼神收一收行吗,快瞪到他脸上去了”。
巧合的是,赵家也收养了一位孤女沈璧合,几乎是赵谦阁一手带大,两人相差十岁。
从去年起始,沈璧合没有回赵家,而赵谦阁也不知所踪。
今年春天传来消息,有人说在海上邮轮看到一对璧人,极肖似沈璧合与赵谦阁,男人风衣猎猎,将纤弱的女人搂在怀中深吻。
养女和小叔的不伦之恋,这是赵家的丑闻,本该彻底封锁消息,不能再告知别人。
但赵曦和想了想,还是简略地和裴伯礼说了经过。
裴伯礼拧着两道花白的眉,消化了好一阵子这消息,久久回不过神。
他有着老一辈人最顽固、也最典型的价值观,什么人该爱,什么人不能爱,在他们看来界限分明。
“这就是你叔叔的不对了。”半响,裴伯礼才点评道:“他明明是长辈,是叔叔,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爱上他?简直胡来!”
“侄女就是侄女,他偏偏把侄女变成妻子,这就是乱。伦。”
“乱。伦”二字说出口,像一把刮骨钢刀,直直切入明徽心脏,简直将她的心一剖为二。
如果她和裴湛宁的过往败露,他们最亲爱的爷爷,也会将“乱。伦”这标签紧紧贴在他们身上吗?
爷爷也会觉得,是裴湛宁身为哥哥,不该把至亲的妹妹当成恋人么?还是会觉得,是她作为妹妹,“引诱”了哥哥?
一想到未来,她费尽千辛万苦藏起的秘密都有可能暴露在爷爷面前,明徽胃里如翻山倒海般想呕。
好奇怪,最近她总想呕,而且精力也比前段时间更为不济。
“我倒觉得未必。”
在裴伯礼的话后,裴湛宁接了一句。明徽诧异。在爷爷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的定性下,哥哥竟然还敢有反对意见。
“你觉得什么未必?这是你该觉得未必的吗?”
裴伯礼喝一声,眉毛都要倒竖起来了。
他的大孙儿怎能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不辨是非?
“爷爷,您别上纲上线,这是新社会,每个人都能自由地发表意见。”在裴伯礼的压力下,裴湛宁双手插在兜前,依旧闲适而游刃有余。
尽管爷爷动了情绪,但裴湛宁不会被老人家的情绪影响到。
“你想发表什么意见?你觉得这很合理?”裴伯礼十分不满地逼问。
“合不合理且另说。但赵叔叔和沈小姐都是成年人。他们有自个儿的判断能力、选择能力。他们做出的选择是违背人伦在一起,也为这个选择背负了后果。”
裴湛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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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哥哥顶风作案,大谈伦理道德,哈哈。吓死咱们徽妹了,晚上罚扑满多叫他几声“舅舅”吧。
扑满:我要多叫几声爸爸
赵谦阁,沈璧合的故事,放个预收。病娇少女vs年上克己复礼男。
《阁楼之上》
少女刻骨铭心的暗恋|寄养文|极限拉扯向
表面乖乖女内心病娇坏女孩x克己复礼温和年上
情窦初开的年纪,舍友们会叽叽呱呱提起校草的名字,咯咯笑着倒在彼此怀中。
可沈璧合不,她不记得校草的每一场球赛;她的笔记本里,总是同一个人的名字,“赵谦阁”。
她画画时,画建筑,永远是亭台楼阁画得最好;在老宅时她竖起耳朵,总能精准地在一群人的脚步声里,辨认出属于赵谦阁的脚步。
作为被赵家收养的养女,她和哥哥姐姐一样,叫他“小叔叔”。
可是,她既庆幸他是叔叔,又恨他是叔叔。
恨这十岁年龄差,这叔侄关系,就隔开一道天堑一道鸿沟,恨他看向她的目光,永远像是在看小孩。
又一年除夕夜,赵家花好月圆,其乐融融。
赵谦阁带了个女朋友回来。那女孩笑起来很甜,雪落在她手里,她把手伸进赵谦阁的掌心。
沈璧合自私地想,可这动作明明属于我——
每年她的手总会长冻疮,赵谦阁把她从花滑场接回来,嫌她不好好戴手套,又把她的手拢在他掌心之间。
他不会知道,在他来接她之前,沈璧合把手摁在冰面上,直到冰将薄薄的血肉粘连。
失去了专属,沈璧合如此伤心。
可当她黑发白裙,赤脚跑进雪地,一辆车朝她急行而来,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殒命时,赵谦阁大吼她名字,抱着她滚进雪地里。
两人和死亡擦肩而过。
沈璧合眼泪簌簌直流,趁机抱紧了他,不死不休地,张口往他喉结上咬,咬得那样凶。
赵谦阁捏住她下巴,看她的眼神很暗,很暗。
他长叹一声,念她的小名。
“你不会知道,我为你自甘堕落到何种地步”
年上的魅力在于,有一天他在某一瞬间无奈地看你,你后来才知道,这是他自甘堕落沉溺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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