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民国十三(2/3)
那部动画电影，她做了整整十年。
在座三人齐齐一顿，脊椎骨“咔”地绷直了，赵曼曼嘴里的吸管都咬不住了。
十分钟后，本来就已经在附近的赵曼曼和虞遥也进了包间。
苏柒看了看手机。
果然，看到最后，陈星明不吝夸奖：“很有想法，设计图也做得很细，应该能落地。可惜我最近接了一个大制作，确实没时间。”
忽地抬眸，戏腔乍起——
实在是因为这个人，太衰了。
“思悠悠来恨悠悠……”
苏柒本来也将信将疑，现在不得不感慨，“天数有定，强逆者殃”，果然是有道理的。
虞遥：“扮猪吃老虎，我们懂。”
赵曼曼：“柒柒你不要开玩笑。”
半小时后，咖啡店的门再次被推开。
“苏小姐是吗？不好意思，我先去换身衣服。”
苏柒手腕虚抬，指尖描过并不存在的水袖：“故国明月在哪一州。”
陈一航：“这里都是猪，不用演。”
陈星明推荐自己儿子，一方面是他确实没时间，另一方，这确实和陈一航更对口，他如今是电影专业学生，研究的就是现代化影像技术。还有一点，只是做舞台设计，不用跟组，可以提前编好程序，陈一航的霉运应该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那声儿起得极高，却不显尖利，反似一泓月光泼在雪地上，亮得惊心，又冷得透骨。
三人齐齐鼓掌，赵曼曼激动得都恨不得当场录下来。
“介意我叫两个朋友过来，一起讨论吗？”
三分钟后，男人刚换上新短袖出来。
男人连微笑都没变，非常熟练的清理起来。清理途中，他身后的装饰画“哐当”砸落，画框堪堪擦过他后脑勺。
“这样吧，我给你推荐一个人。”
上辈子她制作过一部中式动画，就是让她获得最佳导演的那部。选择动画也是不得已，她的身体没办法全程跟组拍片，普通导演的成名之路她走不了，就只能另辟蹊径。
虞遥也满脸钦佩：“第一非柒柒莫属。”
年轻男人踉跄着扶住门框，鞋底打滑似的蹭过门槛，差点迎面跪倒在吧台前。他的白衬衫领口歪斜，袖口沾着可疑的褐色污渍，头发乱得像刚被龙卷风临幸过。
“不介意。”
苏柒叹为观止，原来这就是陈星明那倒霉儿子，怪不得陈星明都要赶在儿子来之前离开。
陈一航立刻用托盘遮住脸，让其他人远离自己。
苏柒微微垂眸，气息微顿后。
“没事。”
尾音微微打着颤，像枝头将坠未坠的梅瓣，偏在最高处悬住三分气韵。
赵曼曼上下扫视了一下陈一航，几乎同时，吊顶射灯突然“噼啪”闪烁两下，唯独笼罩他那片的灯泡彻底熄灭了。
“我叫陈一航。”
哪个剧组找他，必然诸事不顺。
刚刚半个小时里，她也查了陈星明的履历，个人实力毋庸置疑。他儿子也小有名气，据说天赋极高，七八岁就能和他爸一起讨论视觉设计，陈星明曾公开说，他曾获奖的《异人》中，人造光与自然光的结合设计就是受儿子启发。
不过陈一航看完后，倒觉得很可惜。
苏柒无语，她真就只会一句。
“网上那群黑粉天天骂你，还说你歌手组比赛一定秒被淘汰，哈哈哈，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咱的实力！！”
赵曼曼≈虞遥：惊！
“柒柒，你说歌手组的比赛有想法了，就是这位……朋友吗？”
“好！”
“柒柒，你是打算歌手组半决赛唱京剧吗？这个舞台效果确实非常好！”
讲述的是学声乐的陈慕伶因为一场意外毁了嗓子，不能继续唱歌，选择回到了故乡。她在家乡损坏的戏楼里发现了一套极为精美的戏服。那套戏服，每穿上一部分，她就能看到一位伶人，学到一段技法。
看了苏柒的视频，赵曼曼和虞遥疑惑。
小道消息说，小时候陈星明一家去祈福，路上帮了一位老人，老人送了一个符，说是可以挡一次灾。后来陈星明儿子果然遇到了车祸，奇迹般的保下了一条命，但就是从那时起，运气变得很差。
刚走了没两步，旁边路过的服务员突然脚底一滑，男人反应迅速，单手一抓，避免了咖啡倾倒，但盘里的蛋糕是结结实实贴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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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儿子从不跟组，也很少参与实景设计。
除开这狼狈的姿态，陈一航是有能力的，他对视频的总结很清晰：“将光流法与粒子系统相结合，根据光流向量的信息来控制粒子的位置和速度，不算难，我可以做到。”
服务员惊慌失措：“抱歉抱歉。”
“但是难度也太大了，柒柒你会唱戏吗？”
都是年轻人，没一会儿就熟络起来。
没等她们畅想完，就听到：“我只会这一句。”
几秒过后，灯泡掉了下来。
“这么好的想法只用来做一个舞台？我看你的视频，这应该是一段故事吧，不打算展开吗？”
陈一航点头：“专业。”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光影设计，颇有些相见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