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3)

    只见马车上苏眠撩起车帘,双眸狡黠,朝李致远点了点头。

    “小姐,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当年是奴婢没有将信交到苏大人手中,毁了您和苏大人的姻缘。”她跪伏在地上,已经做好任秦鸾仪处置的准备。

    路上孟滢与惠姑已经交代过,秦鸾仪身体每况愈下,她又不准孟滢在信中提起。

    “峋儿可还记得离京时说过的话?”秦鸾仪突然开口。

    惠姑站在秦鸾仪身后,安静地观看整个仪式。

    孟峋下意识看向苏眠,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握着茶盏的指节却已泛白。

    苏眠走过去,枯瘦的手指紧紧握住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秦鸾仪亲自操持整个婚礼,此时面上已有了疲态。惠姑劝她早些回房歇息,秦鸾仪应了一声,由着惠姑扶她回去。

    长街的树上挂着的红绸带,在雪中尤为醒目。人人都知靖安侯今日娶亲,娶的是大名鼎鼎的苏蔺大人的孙女。

    苏眠和孟峋抵达靖安侯府时,侯府门前站着的人已经等候多时。

    迎亲队伍一路从苏府旧宅到靖安侯府门前停下,喜气冲天。

    老太君已在府里等了许久,一行人不再耽搁,先去了老太君的院子。

    …

    别看苏家在朝中无人,却没人敢轻视了那位苏家的姑娘。

    秦鸾仪闭着眼眸轻捻佛珠,淡声道:“憋了几日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说到后面,孟滢声音越来越弱,充满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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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手放到他的手心,皓腕间碧玉手镯将手腕衬得愈发纤细娇嫩。两人的大红色袖袍缱绻勾缠,又滑溜溜分开。

    回到房中,只见惠姑眼神闪烁,似有话要说。

    秦鸾仪眼里的笑意深切了几分,她取出一枚古朴的碧玉手镯,戴在苏眠手上。

    寒风凛冽,苏眠撩开车帘,被冻得缩了缩脖子。

    事实上秦鸾仪早已看好了日子,大婚日程定得紧凑却并不仓促,侯府也都早早安排妥当。

    任务接近尾声,苏眠对罗氏的去处并无太大意见。

    孟滢和惠姑站在最前头,孟滢眨了眨眼,目光在二人间流转。

    苏眠与孟峋大婚当日,大雪纷飞,如鹅毛漫天洒落。

    九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殿下掌权后,推行广纳贤士,推陈革新的政策,听说玲珑阁不少人也选择重新入仕。

    十里红妆,八抬大轿,迎亲队伍为首骑马的高大男子一身红色喜服,俊朗出尘。

    腐朽的朝堂有了新面貌,似乎也给整座上京城注入活力。又逢年关,城内一片喜气。

    李致远一脸见鬼的表情。

    直到礼成,她捏着手帕轻拭了拭眼角的泪,她看到秦鸾仪同样在抹泪。

    秦鸾仪端坐在上首,目光慈爱的对苏眠招了招手:“眠丫头回来了?快过来让我瞧瞧。”

    秦鸾仪细细望着苏眠的眉眼,像是在透过她去看另一个人。

    他听说苏眠要回上京城,可孟澈却留在了淮南,他心道奇怪,特地跑来看看怎么回事。

    耳边清晰的传来花轿外的鸣乐声、唱和声,还有围观百姓的议论声。

    他轻轻捏了捏,牵着苏眠一步一步走过全程,拜堂成亲,礼成,入洞房。

    只是现在苏眠和孟峋都已回来,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回京时,上京城已是另一番景象。

    只见几人寒暄道完别,孟峋将苏眠扶上马车,动作亲昵熟稔,两人之间好像有一股他人无法突破的无形屏障。

    屋内燃着暖炉,一进屋一股暖流便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竹香。

    苏眠却弯了弯眸子,乖巧道:“全凭老太君做主。”

    秦鸾仪点头:“慕夫人前几日上门来议亲,总不能滢儿前头两个兄长还未成亲,她就急着出嫁了。我看,你和眠儿的婚期也该早早提上日程了。”

    宽厚干燥的大掌将苏眠的手包裹住,莫名让人安心。

    苏眠坐于花轿内,红盖头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了过来。

    李致远浑身汗毛竖立,难怪他近身检查孟澈也没发现孟澈是系统碎片的痕迹,这下他敢肯定,他搞错对象了!而且很可能是苏眠故意让他弄错的!

    阳光勾勒出他冷峻凌厉的面容线条,深邃的眸子里浸染着温柔,仿佛春日的高山雪水融化般。

    听说靖安侯到御前请旨赐婚,太子殿下与嘉阳公主纷纷到宴观礼,好像玲珑阁还为这位苏姑娘添了近百台嫁妆。

    没想到秦鸾仪早就看出来,惠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孟峋伸手给苏眠拢了拢披风,才将人扶下车。

    这事提得太过突然,他怕苏眠觉得仓促,更怕苏眠会拒绝。

    怕苏眠生气,孟滢连忙到她身边小声解释道:“之前二哥出事,母亲听到消息后大病一场。再后来母亲拖着病体不分日夜的为二哥祈福,旁人根本劝不动,祖母担心她身体撑不住,才让人把她接回府休养的。你放心,我会看好母亲的,一定不会让她再做……伤害你的事。”

    苏眠下了马车,注意到罗氏也在。几个月不见,罗氏清减了不少。她在马车队伍中张望了一眼,似乎没看到想看的人,又失望的收回目光。

    远处的李致远不知道苏眠几人说了什么,但蓦地觉得后背发虚。

    孟峋动作一顿,端坐了身道:“孙儿记得。”

    惠姑瞧了眼秦鸾仪,识趣的带人退下,室内只剩苏眠和孟峋。

    “这是我秦氏一族的传家之物,如今该交由你了。”她拍了拍苏眠的手,“好孩子,该改口唤我一声祖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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