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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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身仿佛连血液也在沸腾叫嚣着疼痛，后背撕裂般的疼痛让她止不住地颤抖。

    直到听见宁玄的脚步声离去，她才迟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小口小口喘息起来。

    “啪”，长鞭挥在宁玄身上，瞬间撕裂衣物，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只可惜苏眠从未用过蜡烛，也用不上蜡烛。两年前它是什么模样，现在也依旧完好无损。

    原本已经被宁无涯用灵力治好的伤口，不知在何时又裂开了。

    天色逐渐暗下，夜色寒凉如水。

    然而此刻她却并不轻松，夜风拂过，她瑟缩了一下，身上的疼痛使她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缓口气。

    她茫然地站在原地，轻声唤道：“小啾啾，你在哪里？”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在藏明峰生活了两年，苏眠早已熟悉了这里的布局，循着记忆回到房中。

    灵力在苏眠手腕上划出一道口子，宁无涯熟练地轻点指尖，用灵力将她的血液从伤口引出。

    但若是还有人在房中，就会看清少女瘦小的身体蜷缩在床上，小小的脸蛋惨白一片，汗水濡湿了后背，却紧咬着唇忍受着痛楚。

    …

    浑浑噩噩间，苏眠似乎听见了山间溪流声、鸟啼声，这些声音带着她上潜下浮，穿过云山雾海，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眠儿，你还好吗？”宁无涯打开门，在缩成小小一团的女孩面前蹲下。

    宁无涯抬手在她的体内注入灵力，拔出钉在左肩的寒针，逐渐修复她身上的伤口。

    身上的疼痛依旧没有减轻，苏眠艰难爬起身，还是决定去看看。

    梦中恍惚听见的声音蓦地消失，但仔细聆听，寂静的夜里鸟啼声越发清晰。

    她猛然惊醒。

    她摸到床边坐下后，就再无动静，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只留短促的呼吸声。

    苏眠隐忍地咬住唇，她体内的寒毒好像越来越严重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放血引出寒毒也不能减轻她半分痛楚，甚至最近并非月圆夜，也会疼得她彻夜难眠。

    汩汩鲜血在空中汇聚、甬动，就连沾在衣服上的血迹也一点点向空中飞去，最后被灵力引到小小的瓷瓶里。

    做完一切，宁无涯收了瓷瓶，指尖抚过苏眠腕间的伤口，伤口瞬间就愈合。

    “好些了吗？”他问。

    身上的伤像是麻木，又像是早已习惯，她熟稔找到昏暗的一角，蜷缩成一团，静静等待。

    房内成设质朴，除了一张床，一桌一凳，和一根蜡烛。

    她将手放到鼻尖闻了闻，是血。

    她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脸色苍白，额间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他爱怜地抚了抚她的脑袋：“好孩子，快去休息吧。”

    全程苏眠只是默默忍耐。

    这并非梦中的鸟啼声，声音尖细短促，有时急促，有时又微弱，仿佛求救。

    宁无涯目光冰冷：“滚回房去，刚才的话别再让我听见第二次。”

    苏眠仰头，对上他温柔慈爱的目光。

    而此刻她也说不清，身上的疼痛是否减轻了一些，只能麻木地轻轻点了点头。

    宁无涯在他话未说完时就再度挥来长鞭，这一鞭显然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宁玄瞬间咳出血来，伏在地上大口喘息。

    无需他多说，苏眠已经配合的伸出手。

    一声脆响，圆润的玉坠扔在宁玄面前，在地上旋了几个圈。

    她想或许她是只被诅咒的杂妖，所以才会没有眼睛，也不能修炼，甚至会在月圆夜寒气最盛时痛不欲生，只有放血引出寒毒才能活下去。

    其实无论黑夜还是白天，对苏眠来说区别都不大。真要论起来，夜里人烟稀少，苏眠反而会更自在些。

    “打就打了，凭什么不能打？”宁玄抬头，眼里带着怨懑，“她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凭什么留在藏明峰上？又凭什么戴着母亲留下的玉坠！”

    “你今日可是在外门弟子前打了苏眠？”宁无涯冷声质问。

    藏明峰峰主宁无涯，也是宁玄的爹。

    等着峰主发现她，然后将她放出去。

    抬手摸到左肩濡湿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循着声音一路摸索过去，走到最后苏眠也不确定是到了哪里。

    尽管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苏眠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浑身都在痉挛颤抖。

    宁无涯并未发觉她的异样，帮她理了理滑出来的玉坠。

    疼——

    啾啾声越来越近，在苏眠即将靠近时却骤然停止。

    宁无涯抬头望向空中的满月，眯了眯眼，转身向柴房走去。

    简陋的柴房与仙气袅袅的凌云宗格格不入，仿佛是一个被遗忘之地，唯独黑暗会格外的多关照这里几分。

    “如果化龙就是要连喜恶都遮遮掩掩的话，那这个龙，我不做也罢……啊！”宁玄惨叫一声。

    像是怕惊扰到那人，整个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带着轻颤。

    宁玄睁大眼，这是母亲的玉坠。

    宁无涯轻叹一声：“今晚是月圆之夜，寒气尤为重，眠儿你体内寒毒又发作了。”

    “峰主。”苏眠爬起身，嗓音嘶哑。

    耳边啾啾的鸟叫声好像更近了，苏眠抿了抿唇，暂时没再管肩上的伤，向鸟叫声靠近。

    宁无涯皱眉：“你就因为这个打她？记好了，将来你是要化龙成神之人，修真界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以后不准再任性妄为。”又是一鞭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