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3)

    在听闻地界后，陈娆挑挑眉，上下打量着对方，单薄的羽绒外套，普通的黑裤子，还有那双沾满泥土的运动鞋。

    等从医院出来，他马不停蹄回到出租屋收拾东西，直到闹铃响起，催促他赶往檀湾。

    这叫营养不良？

    抬指，发送。

    “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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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过去，周序脸颊的伤已经彻底恢复，重新露出那张清冷俊秀的面容，看着格外养眼。

    烫烫的，应该很舒服。

    他的情况可以定制一副特殊辅助眼镜，虽然不能恢复视力，但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提高视力，延缓失明，这是医院新引进的技术，周序的病例与数据已经传到云端，随时都可以定制。

    打扮的和个小土狗似的。

    周序刚将盲杖收起，闻言有些茫然：“没有。”

    陈娆收到消息时，身前的电梯刚开，她摁下语音键，语气慵懒含笑：“等着，姐姐马上到。”

    “嗯哼。”陈娆挑眉，路过周序时，顺手拍了一下男人的屁股。

    她没有亲自教，而是去厨房拿了教具，一颗冰球被放在小碗里，摆在周序身前。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暗灯，光线昏暗无比，陈娆俯身，指尖缓缓抚过男人的眉骨、鼻梁，最终停在淡粉的唇上，碾了碾。

    可在社会摸爬滚打三年，他那股少年心气早被磨平，变成社会最底层的那一类人。

    “真乖。”陈娆仰头亲了对方一口。

    陈娆好整以暇道：“来吧，等它化了，你自然就会了。”

    瓷碗碰到玻璃台，发出叮当一声。

    下了床，陈娆从没联系过他。

    电梯门打开时，她几秒前刚发出的语音响在楼道里，拿着手机的男人骤然转头，努力分辨来人。

    其他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是。”周序攥紧拳头，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瓣，良久，僵硬的脊背才弯下，鼻尖碰到碗沿，舌尖追逐冰球。

    只是这种定制镜片的价格，通常也要上万起步。

    说着，女人指尖沿着衣摆探入，绷紧的肌肉手感很好，皮肤也滚烫。

    “那你是从哪个泥坑里钻出来的？”

    她没问周序搬家的原因，只让对方脱鞋进来，“昨天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就在门口干等？”

    周序僵住一瞬，无措的神情像没经过事的良家少男，但是很快又镇定下来，指腹无意识摩挲过中指与无名指的边缘。

    但每次听见医生说他的眼疾在恶化时，周序还是做不到心底一点波澜都没有。

    眼睛看不见，衣服也乱穿，找的狗窝更是差劲。

    “行了，别擦了。”陈娆收回视线，鞋边都开胶了，纯多余擦。

    就算周序真发烧了，陈娆也不见得会心疼一秒，只会迫不及待的试试对方更加灼/。热的体温。

    不是冻感冒发烧的那种烫，而是周序自身的体温就偏高，年轻火力旺盛，身体素质看起来极好，很适合当冬日的暖手宝。

    这就是他的想法，哪怕两人已经有过最亲密的关系，可实际上，他并不了解对方。

    【z：陈总，我到门口了。】

    周序喉头发涩，紧张不确定道：“可能不太会……”

    “会舌忝吗？”她在对方耳畔询问。

    陈娆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还挺懂事。”陈娆抬眸，转身搂住对方劲瘦的腰，哄人的话随口就来，“但下次遇到这种事要联系我，把你冻感冒了姐姐会心疼的，知道吗。”

    “你搬哪去了？”她顺口问。

    “你又去工地干活了？”

    他只知道，陈娆是盛卓的管理层，职位应该很高，赚的也多，不然不会有助理和司机。

    周序跟在她身后，仅存的视野里，女人的轮廓模糊斑驳，他的脚步很慢，语气也很轻：“我怕你那边不方便接电话，也担心打扰你休息。”

    三年前刚进入社会时，他也曾心比天高，总想着能自己攒够手术费，不辜负母亲的遗嘱，治好眼睛再给外婆养老。

    或许是因为这句关怀，也或许是因为她的举动，周序低下头，不好意思道：“知道了。”

    这个钱相比治疗费便宜太多，只要他慢慢攒，总能攒出来。

    上万周序亮起的神情又黯淡，他抿了抿唇角，离开医院前，还是去康复门诊拿了一份定制镜片的指南。

    他最近只在广场摆摊，生意还不太好，他还是想去正经按摩店找份工作，正好他新家的附近有两家。

    陈娆今天心情颇好，嘴里轻哼着小曲，可当两人进屋时，她的目光忽然停驻，盯着某处。

    周序新搬的地方，比之前的小区更为廉价，那块出了名的脏乱差，但租金特别低。

    就在他想起身离开时，医生叫住他，说了另一个方案。

    “泥？”周序蹲下身，在摸到鞋边结块的泥巴时，脸色尴尬，立刻翻出湿巾擦拭，“不好意思，我这两天搬家，新家那边修路，可能是路上踩到的。”

    这段时间，他已经学会一些指令。

    “没事。”陈娆掐了掐他的脸颊，“姐姐教你。”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具体年龄、有无家庭，没有其他男伴只是陈娆随口的一句，周序并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他看不见，自然也无从分辨。

    男人手指不错，她还没让他用这伺候过。

    周序有些羞赧，可怜他眼盲，看不见女人眼底与话语不符的、无谓而戏谑的情绪。

    陈娆还是有些不相信。

    沙发前，陈娆踢了踢男人的膝盖，后者一顿，顺从跪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