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3/3)
&esp;&esp;“我听到了。”傅寒灯说，“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说他的事？一个人解决问题的思路终究有限，我虽不如你聪明，可……这件事毕竟跟我有关，对吧？”
&esp;&esp;若是朱吾在这里，肯定又要破口大骂了。
&esp;&esp;兰摧玉却迟钝地点了点头。
&esp;&esp;“或者，你想考考我？”傅寒灯弯起唇角，道：“那我就试试，嗯……偃珩把你丢下离开了，是不是？”
&esp;&esp;点头。
&esp;&esp;“……他，给我说了很多好话？”
&esp;&esp;如果偃珩开头就说傅寒灯的坏话，兰摧玉不可能跟他聊那么久，傅寒灯判断，偃珩极有可能会做出一副很了解他们的样子。
&esp;&esp;兰摧玉再次点头。
&esp;&esp;“可是你知道，不管他说我多少好，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带你走……你根本没上他的当，对不对？”
&esp;&esp;“嗯。”兰摧玉道：“不过他这次说的话很有道理，我……我有听进去一些。”
&esp;&esp;那为什么偃珩还是气跑了？
&esp;&esp;商砺川走的时候那副样子，傅寒灯大胆猜测他是被骂了。
&esp;&esp;他的睫毛微微半拢，像在思索，却又一次变成了一个小扇子。
&esp;&esp;兰摧玉在桌子上趴了下去，看着他长长的睫毛。
&esp;&esp;这样的姿势让他再次落在了傅寒灯的视线里面，傅寒灯像是没忍住，再次笑了一下，道：“真的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esp;&esp;“……有。”兰摧玉道：“我想，帮你把身体里面的碎片取出来，你愿意吗？”
&esp;&esp;如果傅寒灯担心被吞噬，这或许是唯一能帮他的办法。
&esp;&esp;让悬铎做悬铎，让傅寒灯做傅寒灯。
&esp;&esp;傅寒灯的呼吸缓慢地加重了。
&esp;&esp;他把玩着手中的刻刀，拇指摩擦着一侧刻好的小雕窗，道：“然后呢？”
&esp;&esp;“……我还没想好。”兰摧玉道：“虽说，悬铎在你身体里，可以让你变得很厉害，可你若是很害怕……”
&esp;&esp;“谁说我害怕了？”
&esp;&esp;“……”兰摧玉眼巴巴但不说话，傅寒灯也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了，他道：“我没怕，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
&esp;&esp;兰摧玉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esp;&esp;他能帮傅寒灯做的，似乎也就这么多了。
&esp;&esp;院子里一片安静。
&esp;&esp;这次回来之后，兰摧玉依旧被照顾的很好，可傅寒灯分明与以前不一样了，就连兰摧玉，忽然也有些怀念起初识的那段时光。
&esp;&esp;傅寒灯的刻刀又开始动了起来。
&esp;&esp;兰摧玉看了一阵，忽然觉得眼睛疼，便撑起身体准备回屋。
&esp;&esp;刚站起来，傅寒灯却再次开口：“你会离开吗？”
&esp;&esp;“……我需要一个两全之法。”
&esp;&esp;“……”傅寒灯再次停下动作，道：“什么两全之法？”
&esp;&esp;“让你不死。”兰摧玉道：“我们也不要分开。”
&esp;&esp;……
&esp;&esp;风从院中吹过。
&esp;&esp;红梅花瓣簌簌而落。
&esp;&esp;石桌旁边，两人一坐一站，傅寒灯的头发和兰摧玉的红衣同时被吹得朝向一边。
&esp;&esp;风掠过去，衣摆与发丝都安静了下来。
&esp;&esp;傅寒灯的眼睛里面像是被什么东西撑满了，可却因为无痕，而显得有些深，还有空。
&esp;&esp;“我……”他喉咙似乎也有些发痛，半晌才艰难地道：“我不会死。”
&esp;&esp;他会一直活在兰摧玉的记忆里。
&esp;&esp;他的楼舟也会一直陪着他。
&esp;&esp;即便只有百年，他也会成为他生命之中的不可替代。
&esp;&esp;或许有一天，兰摧玉想到他的时候，也会发上一段时间的呆。
&esp;&esp;他知道自己不会对他造成太大影响的……也正因为如此，他不用担心会成为他的心障，他可以义无反顾地活在当下，可以自私地燃尽全部。
&esp;&esp;他一点都不担心兰摧玉会痛不欲生。
&esp;&esp;原来偃珩就是在用这种事逼他。
&esp;&esp;他真是太小瞧兰摧玉了，也太高看傅寒灯了。
&esp;&esp;兰摧玉做事，自然有他自己的章法，又岂会被旁人轻易拖着走？
&esp;&esp;“傅寒灯。”兰摧玉站在桌前，傅寒灯坐在桌前。明明还是居高临下的姿势，眼神里却好像染上了无尽的垂怜与悲悯：“你不要总是一个人想那么多。”
&esp;&esp;“你小小的，又弱弱的，聪明是有一点点，可是我肯定比你更厉害的。”
&esp;&esp;“我是无极天圣，我无所不能。”兰摧玉认真地说：“你也可以像别人一样依靠我。”
&esp;&esp;“我愿意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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