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3)
你不给我答案，我睡不着。
祁漾没看懂，直到谢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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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木门的遮掩，蒋高轩的声音越发清晰。
门被关上。
“我要了你又不给。”
走廊隐约响起蒋高轩的声音，在问导台的护士有没有看到祁漾。
那一瞬间，祁漾身上好像有一束烟火“咻”地沿着脊骨冲到脑海。
谢执指节攥起。
祁漾本来想走的，手都已经搭在门柄上，却在最后一刻停下，进门。
谢执听到身后传来“咔哒”的一声，是锁舌入锁的声音。
谢执走到窗边，推开窗。
祁漾这么想着：“你愿意信我，那我就需要一个确切的身份。”
祁漾继续道：“以后你去哪里，要做什么，得跟我说一声。”
那张邀请函在谢执换衣服的间隙，被放到了床尾。
祁漾说完，就紧紧盯着谢执。
“知道了。”他说。
“我要你信我。”
让你回去睡觉。
不要说什么“可以吗”，不要问“行不行”。
又来。
祁漾指腹贴着的地方像是在烧。
“我想了很多天。”
两人的距离又缩短了两步。
谢执动了动有些发僵的手指，朝着祁漾走过去。
“你想要什么答案。”
他隐约 好像看到谢执肩膀很轻地往下一落。
谢执转身走向床尾，抓过挂在床尾横板上的衣服，套上。
祁漾眼睛越发明亮：“你得当我是——”
祁漾没见过比谢执还要“恶劣”的人，看似都有给他选择，可——
梦里那双眼睛和现在这双眼睛一点点重叠。
在前两天的梦里。
两句话连在一起…谢执信他。
祁漾不是个喜欢等待的人。
像是无奈，又像是…很长地舒了一口气。
软到谢执怀疑这人没有骨头。
“你说。”谢执看着他。
“我想要你信我。”
贴片离开躯体，没检测到生命迹象，发出一阵连续的警报声，又在一道漫长的“哔”声中，归于寂静。
“谢执那？漾漾去谢执那了？”
在梁盈隔着一个太平洋的监督下，祁漾在半山住了半个月，在蒋高轩晋升宴前一晚才回到别墅。
“让你回去睡觉的意思。”
“最后一个问题。”
——其实没有。
锁舌一扣，将原本还停在门口的人留在了屋里。
腕间的心电仪监护仪贴片在衣袖的遮掩下，闪起快频的红灯，那红灯没有声响，谢执却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震动。
记起他说的“信我”两个字。
又是这样。
和魏河风一样。
谢执在那场连绵的梦境里，记起了祁漾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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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吹过，等发僵的指节恢复感知，谢执也没明白刚刚那股躁气是怎么回事。
“我说——”
但也不全是谎话。
“来了。”祁漾回了一声，小跑过去，到门口的时候还停了下，和谢执对视一眼，像是紧急问了一句“你怎么不说话”，才继续朝着导台跑。
“不明白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祁漾以为谢执是来给他回答的，刚一张口，那道身影却越过他肩膀，径直朝着门口走去，谢执手压在门柄上，开门。
谢执穿衣服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飞快的情绪，穿好衣服，一转身——
“那天，你问我想要什么。”
谢执已经记起这句话。
“谢执，你不信命，那可以信我。”
祁漾朝着谢执走近一步。
谢执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的手指软成这样。
因为梦里那人说的，他听到的，不是“我想要你信我”，而是——
“漾漾？快出来，阿姨的电话。”
走廊尽头的门再度合上。
“我上次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谢执看着他红润到没有丝毫睡眠不足迹象的脸，淡声说：
祁漾从小最会的就是“得寸进尺”。
祁漾靠在关好的门上。
谢执腕间红灯闪烁频率一点一点减慢，直至变绿。
谢执静静站在原地，掀开衣袖，看着手腕上闪着绿灯的贴片，扯下，扔在沙发上。
祁漾睡得很好。
谢执喉咙有些发紧。
祁漾的声音和那天的记忆一道响起。
“你不给我答案，我睡不着。”
祁漾模糊地意识到什么，带着点不肯定地说：“这次又是什么意思？”
祁漾抬手还要去碰，“啪”一下，不安分的手指被谢执抓住，放下。
这几天他的确被这个问题折磨得够呛。
祁漾声音前所未有的轻快：“自己人。”
他没离开。
既然谢执说信他，那他今天就要把男主身边“肱股之臣”的身份坐实。
祁漾迎着谢执的视线，再一次开口：
谢执指腹微弱的跳动好像在这一秒被无限放大。
人走了。
谢执看着身前这人亮到好像点着漆光的眼睛说。
可又有哪里不一样。
但不是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