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摊贩叫卖，来往人群，四处的躁动遮盖住她的声音。

    “哎…”

    葛安见状，立刻提起自己的布口袋准备接赏，喜笑颜开。

    “信你一次，你还不高兴了？少废话，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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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口音，你们并非江阳人士。不知在此能待上几日？”

    “诸位可曾见过蒙眼舞剑？”

    葛安递给郑明珠一张布口袋，示意她待会用口袋装赏钱。随即，她戴上傩面，举起腰带上的小鼓，灵活地翻了好几个跟头。

    此话一出，方才稀冷的人群瞬间聚起来，踮起脚向里看热闹。

    郑明珠白这人一眼，没好气地将人拽过来：“走。”

    年关将至，大家的钱银都留着筹备年货，恨不得一颗铢钱掰两半花。哪还能打赏，这也是之前他们从不在年关出来演傩的原因。

    郑明珠不想谈论这个，她拎起那几吊铢钱，道：“这些够给周伯交差的吗？”

    郑明珠面上浮起慌乱，四处张望寻找：“萧…四柱，跑哪去了？”

    旁边一个替人抄书写信的年轻书生也忍不住问：“你们年节不是都回西蜀的吗？”

    木匠叹了口气，重新折回去做工。

    不大不小的摊子，前面摆着些零碎的木件，多数是稚童的玩物。摊主是两夫妻，男做木工，女编草鞋。

    思虑片刻后，她想到个主意，立刻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无

    果如那卖鱼翁所言，他们上个月才演过，且一连几日，大家的新鲜劲早就过去了。

    萧姜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作者有话说：

    葛安笑着打趣。

    萧姜取下缠绕在袖口的软剑，却定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为引人心生好奇，郑明珠站在街道中央，与萧姜不过半丈的距离。

    轻飘飘的，没个钱响。

    实则，她是想早些回去。

    “刀剑无眼，郑姑娘就这样相信我不会伤到你吗？”

    软剑比普通的剑更长几寸，正常人挥舞几下都容易伤到周边的人。

    “是呀，上个月才来过。”

    随后，她摘下萧姜头顶的帷帽，又给这人眼前系上两层彩绫。确保看客知晓，这功夫作不得假。

    “快开始吧，早收工早歇息。”郑明珠又走近一步。

    “别看四柱看不见，但却是个眼里有活的人。怪不得明珠这么好的姑娘，能愿意嫁给你。”

    支起的竹棚遮住日光，笼出小片暗影。萧姜坐在那二人身旁，动作利落地裁锯木料。

    葛家兄妹对视一眼，也没法子，硬着头皮在街道中央跳闹。

    “…想换些钱，下次不会了。”

    “人呢？”

    萧姜始终藏在帷帽的层层纱幔里，看不清神色，也不肯吭声。

    还没等葛平高声呼喊看众，街市旁便传来不耐地声音：“小葛，你们上个月才来过我们这，大家都看腻了。”

    更何况萧姜遮住了眼睛，本就是盲人。

    不仅赏钱零星几个，叫好声也寥寥无几。

    葛安擦拭着额顶的汗，来到郑明珠面前，掂着布口袋。

    离开皇城多日，郑明珠已多日未熏香，那股淡凛的梅蕊香逐渐消退。

    “你这演下来，怕是无人买账给赏钱，还不如趁早回去歇歇。”

    “怎么跑这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郑明珠埋怨道。

    萧姜放下工锯，立刻起身来到她面前。

    他自是有把握不会伤到郑明珠的。因为他自幼习武，更因目盲而听觉达敏。

    “那便可惜了，你夫君做的机关锁精巧。本还想着多给你们些报酬，传授于我。”

    说这话的，是个头发花白的卖鱼翁，手里的刀利落地剖切，眼都没抬起来。

    “哎，说来话长。”

    不知何时，老老实实拽着她袖口的萧姜早已不见踪影。

    想起周伯那副不近人情的样子，郑明珠也替这二人发愁。

    这时，木匠摊老板叫住他们二人：“钱都不要了，就打算走？”

    说着，老板拿起几吊钱塞进郑明珠手里，笑着询问：

    “无妨，拿着吧。左右我们这几个月的开销，都是与你们一起的。”郑明珠将铢钱塞进葛安的大布口袋里。

    还有…她身上熟悉的气息。

    片刻后，终于在街道拐角的木匠摊前，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这时，葛家兄妹见他们走远，也跟了过来，恰听到他们的谈话。

    “不会太久，最多三四日。”

    “这可怎么办…”葛平蹲坐在地，垂头丧气道，“回去后，周伯准得数落我们俩。”

    “不行，怎么好意思要四柱辛苦赚来的银子。”葛平不肯收，想再去江阳城内多走几个地方，继续演傩。

    郑明珠低声对萧姜嘱咐了几句，随即学着葛平的模样四处呼喊看客：

    不过，这几吊钱还远远不够他们平日里得来的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