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2)

    正好拿来试验，万一不行顶多影响一季稻子，要是可以，可不就既养了鸭，又除了害虫，鸭粪还能肥田。

    无

    宋氏道：“哪有黑色的蛋。”

    至于那些视猪肉为贱食的贵族士大夫阶层，不管真接受假接受，反正如今宫中过年赏赐，宗亲重臣都要赏赐一道四喜丸子。就问哪家过年能拒绝这福禄寿喜四大喜，如今这四喜丸子已经成了汴京城过年必吃的一道菜。

    “猜猜看，”平安笑道，“爹，娘，你们猜猜，这个是什么？”

    她这儿子可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那时他自己才多大，十二三岁，闷不吭声在宫外给自己养了个小青梅。

    当然不难吃，难吃他们还做它干什么，平安笑眯眯又剥开一个，赵暻则吩咐内侍去弄点姜末和醋。

    当天两人就吃上了皮蛋瘦肉粥。从试验来看，这个季节得一个月才能制成，料液和裹泥浆的方法效果差不多，不过泥浆法好像更便利，料液笨重不稳当，泥浆法裹上泥浆放那儿就不用管了。

    鸭蛋腥，除了腌成咸鸭蛋，炒了吃也不如鸡蛋细腻，所以价格便宜，但是养鸭却要有水的地方，老家村子恰好靠着大河。

    宫宴用猪肉，当时朝廷还争论了一场来着，许多事情一旦开了头也就成了惯例，之后官府大力推广劁猪，猪肉渐渐取代羊肉成为百姓所吃的主要肉类，这使得羊肉用量减少，朝廷这几年向北辽买羊的钱都逐年降低了。

    “上回的蛋黄鲜肉粽子也是？”

    平安把做法简略说了一下，笑道：“爹，你明日叫人买点鸭蛋，我们做来卖。”

    张有喜瞧着小女儿端上来的一碟摆成花朵形状的菜，一个个黑色中间缀着黄色流心的花瓣，撒着姜末，张有喜好奇问道：“平安，这又是什么好吃的？”

    三个皮蛋，五口人几筷子就吃完了，平安瞧着爹娘意犹未尽的样子，才笑眯眯解开谜底：“这个叫皮蛋，是鸭蛋做的。”

    曹太后瞧着儿子没眼看，心里则叹气，这张家女身份做皇后是不太够，可她要是进了宫，妥妥一个横着走的宠妃，那还有皇后什么事儿！

    赵暻那三个皮蛋拿回去，他跟曹太后母子两个人吃就足够了，于是曹太后当晚就尝到了一小碟姜末皮蛋，和一碗皮蛋瘦肉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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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有喜一听凑近了仔细看，狐疑道：“真的？”

    因为五天拿出来一个鸭蛋观察，等到最终制作完成，平安当初的二十个鸭蛋制成十二个，制成后除了他们俩自己吃，再分给内侍和侍卫们尝尝，就只剩下六个了。

    反正她当时买这小庄子不过是因为人家整个庄子卖，她买下来了但宋、张两家又买不了两百亩水田，她就划出八十亩，剩下的就只好自己留着了，也没太当回事。

    七月没好气说道：“爹，你听她忽悠，我刚才去厨房瞧见了，她拿了三个沾满泥巴的东西，我猜是地里长的什么果子。”

    “这东西拌了吃鲜香清爽，煮粥也别有风味。”曹太后品尝过后笑问，“这次又是哪儿来的？”

    “当时那孩子才多大，九岁？”曹太后惊诧，两人那么早就认识了？

    作者有话说：

    张家人多，四个皮蛋吃不着，平安为了让她爹娘尝尝味道，就没有煮皮蛋瘦肉粥，把三个皮蛋都切了做姜末皮蛋。

    平安便把那个蛋递给他，小内侍掰开半个小心咬了一小口，品了品，笑道：“四公子，五娘子，这个蛋不难吃，香的，味道说不出来，反正好吃的。”

    而且还瞒得严严实实，看样子就连那张家恐怕也不知情。

    平安淘气起来，笑嘻嘻嘚瑟道：“告诉你们吧，这是天鹅蛋，黑天鹅的蛋。”

    平安把这六个皮蛋在阴凉通风处放了五六日，硫磺和碱味基本上没有了，便跟赵暻一人三个，决定拿回家献宝去。

    认不出来，张有喜拿起筷子直接夹了一块送进嘴里，唔了一声：“怪鲜的，又鲜又香，好吃。”

    腊月道：“像什么蛋，中间这个有点像蛋黄。”

    还有她上回为了给张家和宋家买田地，自己留下的那个小庄子棠梨庄，庄子小只有一百二十亩水田，平安其实拢共去看过一回，就交给庄头管理了，也不知道棠梨庄养不养鸭，平安琢磨着稻田里能不能养鸭？鸭子要是不吃稻秧，应该还可以捉害虫呢。

    张有喜这脑子，立刻先想到老家了，点头道：“我明日叫人先买一筐鸭蛋来做，不过汴京的鸭蛋四文钱一个，咱们老家才三文钱，平安，你把那方子写下来寄给老家，让他们做好了送来。”

    眼看着要春耕了，平安便决定明日给棠梨庄的刘庄头传信，叫他尽管试试，赚了平分子，庄仆们也增加收入，赔了的话她兜着。

    两人尝了一个皮蛋，不放醋硫磺和碱味还比较明显，放了醋就尝不到了。赵暻便建议把蛋拿出来放几日试试，让它这个碱挥发一下。

    不过曹太后约莫记得，那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了呀，六年前，那张家小娘子才多大？

    “还用不用煮？”平安说，“我尝尝。”

    赵暻只以为他娘在夸平安那么小就那么聪明能干，一副骄傲的口气笑道：“其实她也不是厨艺多好，就是脑子好使，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她想做，花点心思她就能慢慢琢磨出来。”

    旁边内侍一听吓破胆，哎呦喂，这黑乎乎还难闻的“坏蛋”能让五娘子随便尝吗，小内侍急忙道：“五娘子且慢，且慢，先让奴尝尝行不行？”

    其实平安已经有打算了，村里各家各户养那么几只鸭、做成皮蛋不现实，但是桐庄、穆庄都是养鸭的，可以让他们收购鸭蛋，然后做成皮蛋售卖，沂州、汴京都可以卖。

    “当真？”曹太后惊讶道，“你等等，虎皮肘子和四喜丸子，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赵暻这次倒是没藏着掖着，坦然答道：“平安做的。”

    “嗯。”赵暻咧嘴一笑道，“嬢嬢明鉴，咱们宫里这糖醋排骨、虎皮肘子、四喜丸子这些原本也都是她做的，方子就是她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