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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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连大郎都忍不住面露惊诧了。
“你早就知道？”曹太后问道。
大郎脑子里嗡的一声，面无血色，只能强自咬牙镇定，苦思对策。文臣队伍里郑居淮更是惊诧不已，作为亲家，他还在沂州做了那么多年知州，他都压根不知道这事情。
二郎斟酌片刻，说道：“大哥，有件事情一直搁在我心里……关于平安的身世。”
“若是寻常人家就罢了，便是王侯府第咱们平安也嫁得上，哪怕是做嫔妃都不打紧，可谁也没想到太后会忽然下旨立后。”二郎沉声道，“这皇后之位，出身来历必然要紧，小妹这一坐上后位，多少人盯着张家，若是这事情叫人知道了……”
曹太后愣了愣，气得一拍桌子：“知道你还把我蒙在鼓里？简直胡闹，你素来稳当，莫不是也色令智昏了？你若早早说了，好歹还能提前给她掩饰一二、给她安排个出身来历，现在闹到这样，你可如何收场？”
赵暻：“知道。”
“张氏的身世朕此前业已知晓。”赵暻淡然开口道，“此事另有隐情，众卿稍安勿躁，且待朕禀明太后，自会给众卿一个说法。”
“你如何知道？”
“这事怪不得你，平安更不曾做错什么，她那时那么小，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大郎道，“平安从小运气好，兴许吉人天相，且走一步算一步吧。官家不是寡恩之人，若真有那一日，我定当拼着这一身军功换小妹一条生路。”
二郎顿了顿，叹气道：“当日问名礼，我写那庚帖的时候就在想，我这是不是欺君之罪。可立后之前宫中也不曾问过，若是事前太后和官家提了，我们好歹还有个余地，太后懿旨一下，张家便退无可退，根本没有机会将此事禀明，也只能这么往前走了。”
前朝刚发生的事情，曹太后还不知道，赵暻一路斟酌，进了福宁殿，三言两语就都跟他娘说了。曹太后惊讶地半天没合上嘴巴。
大郎问：“这东西太好了，你献给太后大娘娘了？我动身回来的时候，边关已经开始配发这个肉松粉做军粮了，军中将士都很喜欢，如今我军中兄弟每人每日都能吃上两勺。”
赵暻负手出了文德殿，径直去往福宁殿。
先不管这个，眼下他得赶紧先控制事态发展。赵暻丢下一句话，便面色淡定地瞥了汪桓一眼，汪桓立刻喊道：“退朝！”
他比她自己还清楚。
“好，我妹妹做的当然更好吃！”
二郎屏退下人，仔细关了房门，大郎一见他这般，便知道必有要事，问道：“怎么了？”
此言一出群情哗然，皇家最重血脉，不论出身高低，一个身世不清、来历不明的孤女如何能登上后位？更何况还可能是异族血脉。
“且你既知道她出身来历不明，你还立她为后？”曹太后道，“我早跟你说过，你执意立她为后，必定会把她推上风口浪尖，你便是让她入宫做个嫔妃，也不至于此，你以为这皇后之位是那么容易坐的？”
二郎捂着脸叹息道：“我当日也曾想过豁出去，将小妹的身世禀明，可当时情势，圣旨已下，就算官家和太后宽宥，张家能脱罪，可小妹这辈子怕也毁了，青灯古佛都是好的，保不准死路一条。”
赵暻就纳了闷了，当初平安申官附籍的文书早就被他拿来了，一直在他手里，沂州地方偏远，这御史台是如何这么快就知道了，还查证属实了的。他们能有什么证据，郭家村的人？
大郎不禁笑起来，看着小妹妹心绪复杂，当初他从山上捡回来的小娃儿，要当皇后了。实话说，大郎对这后位忽然落到自家小妹妹身上，还真有点不明所以。
郑居淮当时第一个念头：胡说八道！他看向张长韧，真希望他能立刻否认，然而群臣注视下，张长韧只是面色凝重地走出武官队伍，走到御阶下举手过头深施一礼，正打算领罪求情，这时御座上的官家开口了。
且御史台言之凿凿，那孤女张氏很可能是异族血脉，御史台有证据在手。
大郎一见面就跟平安夸了肉松粉，刚开始他收到小妹妹寄去的肉松粉，便觉得这东西是绝佳军粮，携带保存方便，吃起来也方便，补充体力还快，尤其大冬天热水一冲就有浓肉汤喝了，还加了生姜粉，御寒又暖和。真要打起仗来，抽空往嘴里塞两口就能继续拎刀上阵。
“是儿子的错，我之前没把这个当回事。”赵暻道，“嬢嬢，儿子跟您保证，平安不可能是异族血脉。”
赵暻道：“嬢嬢，您此前不是一直好奇，儿子如何在她九岁时就认得她了吗？”
作者有话说：
“嬢嬢，她的出身来历，普天之下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结果大郎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次日一早大朝会，大郎便连同其余几人上朝面圣。朝堂之上，御史台一声“臣有本奏”，当场参奏张家欺君罔上、混淆视听，揭穿刚被立为皇后的张家嫡幼女非张家亲生，实为那张家捡来的孤女。
无
大郎看着弟弟挫败的样子，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其实我也想到了，眼下此事进退两难，根本没有退路。你刚当了爹，也别想太多了。”
“爹娘这些年将平安视如己出，比亲的还亲，可这事情知道的人也不少了，起码村里的人都知道，若是哪日事发……”二郎顿了顿沉声道，“只来历不明四字，怕是足以将小妹置于万劫不复了。”
大郎面色一整，顿了顿却没开口，示意二郎继续说。
阖家团聚，当晚家宴过后，二郎寻了兄长去他书房说话。
平安抿笑，说道：“大哥你喜欢只管吃，军中发的不够我给你寄，我做的更好。”
“她跟您儿子一样，上天恩赐，从来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