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3)

    他用的竟是那只受伤的胳膊,她停住,没有挣扎。

    南初挣出来,先一步进门掌灯,回身便见他倚在门口,静静看着她。

    她晓得在比脸皮这等事上,她永远不如他,只轻叹一声道:“好了快进去吧,换完药,你还能睡上一会儿。”

    南初手一颤,心跳已然乱了节律。

    越来越像,等夫君归家的小妻子。

    萧翀听话地去了内室等她。

    南初怔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他腹下那处紧绷的轮廓。贲张勃发的势头,与他此刻“虚弱”的状态,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碰哪呢。”他噙着笑开口。

    这张脸,她是喜欢的,这个人……也是喜欢的,可是……

    他一笑,那只带伤的手臂也缓慢地搂了上来:“不妨碍抱你。”

    南初并不知身前男人正陷在天人交战,她只小心地给他处理好伤口,又帮他把衣裳套回去,可刚套上袖子,便听一声低语:“……难受。”

    “南初。”他轻声唤她,另只手也攀上来,将她又往自己拽了拽。

    她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好似自己任何一丝气息擦到那片火热肌肤上,都是难以忍受之事。

    他这副促狭表情,便是没有讲完,南初也大抵猜到了他的心思——她在深夜里等他,这是又取悦到了他。

    说罢扭头往自己房里走,胳膊却被人拽住。

    “愣着做什么,快走呀。”南初说着往他腰上轻轻推了一把。

    “不是那里。”萧翀缓缓睁眼,狭长凤眸里满是隐忍之色,看得南初心头莫名一颤。

    而他仍埋在她颈窝,厮磨轻噬,絮絮低语:“幸而我还活着……我还有东西没教你呢……我想要你在我怀里,甘心情愿地……哭出来。”

    “嗯。”萧翀靠在床头静静道,“所以你还要不要管我?”

    在与他经历了种种说不清道不明、不清不白的纠缠后,她已无初初面对他直白欲望时的惧意和耻辱,可仍难以坦荡地回应他。

    他与她对视几息,喉结滚动,开口更为哑涩:“是……另一处。”

    南初跟进去,一边将瓷瓶中的药粉加金疮药调匀,一边道:“其实我觉你伤在此处,自己是可以处理的。”

    见了这伤口,她反而没有方才那般紧张了。她用布巾将伤口周围血迹轻柔地擦掉,又认真将药粉一点一点铺上去,余光瞄着他的神色,怕自己动作重弄疼他。可见他并无不适反应,她又觉大抵毒性还没清净,他兴许不觉太疼。

    顿了顿,他似是用尽心力挣扎和算计,才又吐出下一句,开口哑得厉害:“你……能不能碰碰它?一下。”

    这般想着,她靠近他,伸手去褪他上衣,想将伤处露出来。可她到底没有他那等好定力,衣裳拉开,只觉目之所及,贲张蓬勃的肌肉力量感十足,也压迫感十足。

    萧翀埋在她身前深深吸气,之后才缓缓松手。他闭了眼,靠回去,由着她心思纷乱地给他包扎,自己却因方才的耳鬓厮磨,难以自控地觉醒了某种凶兽。

    南初倏然收回了手,随即意识到他是故意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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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幽幽,一室静谧。

    她心无旁骛地帮他处理伤处,却不知他头离她越来越近,直到忽觉颈间一热,他竟轻轻亲在了她颈后曾留过吻痕的地方。

    她不只一次豁出去“试他”,可当他真的想要时,她又没了魄力。

    他的吻开始沿着她颈线游移,含住她敏感的耳垂,不轻不重地碾磨一下,惹得她一阵轻哼轻颤,才又含糊低沉道:“我九死一生许多回,唯有这回,无比庆幸,我还活着。”

    最后几个字,随着他灼烫气息灌进她耳中。南初只觉一股酥麻从尾椎炸开,身腿手都要软的不行。

    她垂眸轻吁,又抬眼望向他受伤的臂膀,软声道:“进去,我给你换药。”

    “我在想,若我便这么死了,”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沙哑,“……都没有等到你亲口说‘想要’。”

    “这便恼了?”他将她拽到身前,单手环住。

    “你还说!”南初目光不自觉望向他垂在一侧的胳膊,又软了声音,“你可真是不知死活。”

    她望着他欲望昭昭的眼,那里面似燃着火。她唇瓣几开几阖,终于低低道:“你……你说过……等我甘心……”

    南初只觉心跳手抖,已然进行不下去。

    他目光灼灼的望着他,那眼中无任何轻浮意味,也无她见惯的锋芒或戏谑,尽是难耐和……祈求?

    灯火映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让冷硬的线条多了些柔和,其间尽是对她的贪恋。这神色落在南初眼里,她竟有些许不忍。

    南初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伤处:“碰疼了吗?”

    僵持中,萧翀低哑的嗓音传来:“……忍了太久,忍得难受。”

    香香软软抱满怀,他垂眸看她……太像了。

    南初动作随之一僵。

    上一回伤在肩背,她在他身后行事。而眼下,她在他身前,她一举一动,一呼一吸,皆在他注视之下。

    萧翀不动,只忍着笑看她。这副对他“无可奈何”,却又忍不住关心他的模样,愈发地像。可他若讲出来,她怕是要恼。

    可思及两人之间早已“逾矩越礼”的不清不白,又深吸口气,抬起头来。

    他那只未受伤的手,原本扣着她的腰,此刻顺着她脊骨节节攀上来,几乎是擦着她最敏感部位停下,稳稳撑住她后背,让她更紧地贴上他赤/裸的胸腹,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胸前,隔着薄薄衣料,她觉自己要烧起来。

    南初自是不知他在想什么,只当是他有些疲累。她一边温湿巾帕等会用,一边招呼道:“你自己是不是可以脱外袍,你去坐好等我。”

    “阿箴,”他唤了她的小字,抓着她的手,拇指在她腕上轻轻摩挲,“我这样……睡不着的。”

    她不吭声,只沉默着,竭力稳着心神,揭开他臂上染血的裹帘,露出两寸多长的箭矢划伤来,斜斜地,割开了他臂上鼓起的肌肉,有些地方有深红色的薄薄血痂,而有些地方还在渗血。

    她后知后觉理解了他在说什么。下意识想要起身,手腕却被他攥住。

    这人怪的,深更半夜归来还有这个心思。她恨恨瞪了他一眼:“不管你了!”

    南初端着药回身,见他中衣敞开,健硕的胸腹便那么朝她露了出来。她并非头回见,可仍是下意识垂了眼。

    萧翀一时冒出这么个念头,开了口,却又吞回去一半,只噙着丝宠溺又得意的笑望着她。

    南初脑中嗡一声。

    一时间,温泉那场灭顶的“灾难”又席卷回来,南初呼吸渐促。

    南初捏着裹帘,气息不稳:“想什么?”

    耳边传来他低哑的嗓音,混着湿热的气息尽数铺在她柔嫩肌肤上:“你可知,我中箭那一刻,僵麻感袭来时,在想什么?”

    “怎的比头回换药还紧张?”他声音低低的,倒并无打趣。

    灯火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他莫名又想起她在等灯下给他缝衣的模样。有那么一瞬,一个荒谬的念头清晰地浮现:若每日归家,都能见到这样一个人、一盏灯,那些尸山血海里挣出的功业,似乎也没那么不可或缺。

    他曾那般成宿地看顾她,便算还他一遭吧。

    南初手里的裹帘已然散开,她无力地撑住他肩膀,开口尽是软颤:“你、你不要说话了,安静些……”喘了几息,又道,“你松开我,坐好……你这样,我没办法包扎。”

    两个人都未开口,只有彼此微重的呼吸,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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