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你听听，这是筝声。嗯，这个是琴声。”周山长闭着眼睛分辨，很是享受。
她想了想，“不如我带你们去看看”
“那…那我就先回去了，药铺里比较忙。”何叶眸光晃动，怕自己在元宝面前失色，抬脚离开永安堂。
岁荌不由庆幸，还好她不用再读书了。就算是让元宝读书，也不指望他去考功名，能长个见识开阔一下眼界就行。
这姐弟两人的模样在县里可真是数一数二的好看啊。
元宝略显拘谨，站在岁荌身前，感觉到后背贴着岁荌，这才迎上周山长的目光，认真回答，“大名岁岁，小名元宝，今天五岁了。”
岁荌来了后，直接拿着推荐信去找山长。
新衣服自然要出门才穿，在药铺里穿平时那身灰布衣服就行。
“你叫什么”周山长开始问元宝。
他摸着书袋，声音很轻，“是师父买给她女儿的。”
岁荌不由想起后面还有半句，“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听刘长春说，山长姓周，原本是个举人，落榜后继承了家里的书院做了山长。
岁荌反应极快，一把抱起元宝，在刘掌柜开口之前，飞快地逃离前堂，“我们去把新衣服换下来。”
元宝点头，“好。”
何叶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元宝抱着的紫色书袋。
周山长点头，“可曾念过书，考过童试”
何叶嘴巴动了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元宝声音不大，但药铺里也没什么人，他一开口，几乎三人都听见了。
岁荌瞬间来了兴趣，低头看元宝，“先看看舞”
周山长道：“除了这些，往前走还有我夫郎办的舞学。”
她打开推荐信仔细看了一遍。
这个不用买工具。
第二日，岁荌领着元宝去本县的无涯书院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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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岁荌领着元宝过来，周山长眼睛亮了一下。
岁荌这才听明白，她笑着道：“您误会了，不是我上学，是他。”
意思大概是，我的生命是有限的，而知识是无限的。
为此，岁荌还特意花了钱请刘掌柜喝了壶酒，她才帮岁荌弄了封推荐信。
这料子好，如果碰上那些市侩的，也挑不出半个错。
何叶很是满意，看着两个孩子穿着他亲手挑选的衣服，心中说不出的满足，“明日就穿这身衣服入学吧。”
不得不说，何叶眼光极好。
可以，小孩一开口周山长就知道他不笨。
“那你得赶紧准备了，”周山长说，“想得功名，童试是第一步。”
岁荌，“念过几年，没考过童试。”
尤其是大的这个，看起来跟她儿子差不多大，但模样含笑肩背挺拔，气质清新眼神干净，让人瞧着很有好感。
他走了，刘掌柜轻轻叹息一声，抬头看过来。
岁荌点头，“对。”
第一天去书院，总得留个好印象。
周山长看向元宝，又看看岁荌，“是他办入学”
像元宝这种不是本地的小孩，想要入学得有人推荐。
“本书院除了识字，还教别的。”周山长见岁荌跟元宝穿着不俗，便多推荐了一句。
“五岁身体还算柔软，学舞倒是合适，等再大一点想学就要受罪了。”
他以为这人不在乎女儿，不在乎跟他所生的孩子。
因为元宝没有任何启蒙经验，所以要从最简单的三字经开始学起。
岁荌楞了一下，“十二，哦，虚岁十四。”
穿在元宝身上，像抽芽的嫩苗。
周山长略显遗憾，她还以为是岁荌要来读书呢。
怎么，如今小孩入学还得先问家长的信息
表示用有限的生命去追求无限的知识，真是累死个人了！
她笑了下，跟岁荌说，“今年也十二岁。”
岁荌也闭着眼睛分辨了一下。
书院山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生得端正，一身书卷气。
何叶抬眸看刘长春，刘长春僵在柜台后面。
“陈主簿推荐的。”周山长接过岁荌递过来的推荐信，还没打开就先问道：“你多大了”
岁荌把元宝领到身前，双手放在元宝肩膀上，跟周山长推荐，“是他，我是他姐姐，过来给他办手续的，您看看推荐信，上面都写了。”
这样的孩子，将来必有大出息。
何叶拍拍衣服起身，正要离开就瞧见元宝伸手把他那件丁香色的书袋抱在怀里。
嗯，这个是银子的声音。额，这个是金子的声音。
周山长没因为岁荌只有十二岁而轻视她，反而跟她有说有笑，“舞是我夫郎在教，实不相瞒，我儿子学的也是舞。”
书院左边是读书苑，用来读书写字。书院右边是兴趣苑，有女学生的练武场跟骑马射箭场，也有男学生的琴棋书画室。
怪不得周山长对她问东问西，原来以为她要上学。
周山长领着岁荌跟元宝朝右边走，“元宝有没有什么想学的”
刘掌柜啧了声。
琴跟筝，都很贵！
“好。”岁荌还是头回来这种书院，好奇地左右看。
周山长收下信，“既然是陈主簿推荐的，那便留下吧。”
见何叶低头看，元宝说，“师父送哒。”
而无涯书院里面的夫子多数跟周山长一样，是些不得志的举人秀才，满腔学问不能在科考的答卷上体现，便来书院里教书。
无涯书院取名于一句话，“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他跟元宝柔声说，“颜色……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