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要走我的老路【为宋小早盟主加更】(2/2)

    方彻默然。

    孙无天深深的叹了口气。

    孙无天叹口气：“那个时候，若是那人的情绪中断一下……”

    方彻皱眉，问道：“祖师，那如何避免？”

    “原来这个人世间，真的有轮回，所有的肮脏恶劣卑鄙龌龊……自古至今，都是如此如出一辙的丑陋！”

    孙无天喃喃地说道：“这个人世间，看透了本质之后，你会发现，本质就是丑陋的。”

    多你一个丑恶少你一个肮脏，又如何？

    方彻乃是为守护者立了大功回来遭遇生离死别；而自己当年，乃是行侠仗义之后回来发现全家灭绝。

    何等相像？！

    或许很难，或许永远都做不到。

    “因为那个时候我认为，那是慕容家族最后的人了。”

    但孙无天的感叹显然到此就结束了。

    方彻愣了一下。

    那才是我们最大的成就！

    连方彻都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没有目的。

    而且事实也接近如此。

    “但是你放了这些人啊……嘿嘿……”

    孙无天神情有些落寞，道：“你要注意，你的善念，将来，或许便是你最大的阻碍！”

    一股凛然气势，再次出现。

    方彻默然。

    “我的安排？”孙无天皱眉。

    “所以，当祖师突然告诉我，其实他们家还没死绝，再让我看到剩下的小孩子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半点杀心。中断了，也就中断了。所以，就放掉了。”

    方彻：你杀绝命飞刀全家的时候，情绪怎么没有中断呢？

    孙无天的老路？

    “也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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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无天轻轻叹息。

    “是的，中断了。情绪中断了，就很难连接上……哎，原来如此。”

    孙无天想了想，也感觉大有道理。

    孙无天接下来带着方彻，在庄子里漫无目的游逛，弓着腰负着手在前面行走。

    孙无天突然很怪异的笑了笑，有些同情的眼神看着方彻：“小子，将来……要么心更冷一些，要么，心更寒一些……可千万不要走我的老路……”

    有什么脸面说我是纯种魔头？

    因为这个世界原本便是如此啊。

    再说了，我真的不是纯种魔头啊！

    看着方彻，他真心的有一种清晰的感觉，就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方彻陷入沉默中。

    “是的。”

    “一旦起了冲突，恐怕……整个人都会不知所措。”

    不是因为天都城白雾洲的手创盛世？

    尤其是方彻刚刚遭遇的这一次事件，更让孙无天感同身受。

    良久，走出庄子。

    孙无天转头问他：“你为什么放掉了慕容世家的那些人？”

    摇摇头，叹息道：“真是老了……最近怀旧的心，越来越是浓烈。”

    方彻道：“如果一开始，祖师将这些小孩和慕容青玉等人放在一起的话，那么我就一起杀了。不会有什么犹豫。但是，在我审问过慕容青玉等人，并且持刀杀了他们之后，我的杀气已经没有了，我的杀心也已经消耗掉了。”

    孙无天露出一个怪异的笑：“或许，硬起来心肠，不回头的走下去。就能避免。”

    他的背脊缓缓挺直了起来，眼睛也变回了冷锐。

    “哎……”

    方彻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

    随即明白，道：“祖师，哪怕我能走一遍您的老路，但是能到您的成就也是心甘情愿的。”

    但他心中补了一句：正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才要尽可能的将这个世界变的美丽，变得和平，可爱，亲切，祥和，光明起来！

    但想了想，道：“是祖师您的安排。”

    孙无天沉默良久，看着房中熟悉的摆设，那是在脑海中已经萦绕了千年万年的亲切。

    但若是因为这些，就能心灰意冷成为恶魔的一员；去歌颂丑恶而针对善良，那么……生在这个世上，又有何意义？

    方彻沉默了一下，道：“那是必须的。弟子在守护者这边做事的时候，心中必须全是善。恶念，是会被人察觉的。”

    这一点，方彻承认：“是的，人世间的本质，的确便是丑陋，脏乱，无序，阴暗，而且无理的！”

    方彻想说，他们只是孩子。

    让肮脏消失，让恶魔粉碎，让这个世界，始终存在希望。

    孙无天冷冷一笑：“但你却不知道我宁可不要如今的成就，也愿意将当年的路重新走一遍吗。”

    真的是因为老吗？

    抚摸着一张已经包了浆的椅子，轻声道：“方彻，虽然你用这个理由搪塞了我，但是，无法掩饰你心中的善啊。”

    那温暖的村庄，那袅袅炊烟，陡然从领域中一下子变得遥远如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