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坏人 “殿下车里……也会有坏人吗？”(2/3)

    蔡丰哪敢真让孟映淮敬茶，和蔡夫人略坐了坐，便忙不迭起身赔笑。

    曲宁坐在孟映淮身边，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原本还担心孟映淮不来，叫这桩婚一开头就冷下去。宫里若追究起来，只会说蔡府办事不利。可方才门外那一扶，倒叫他心里稍定了几分，至少今日这场回门，还不至于当场挂不住……

    可蔡夫人却坐在主位上，笑着替他先认了。

    蔡丰心念微动，引孟映淮落座，朝自己夫人看了一眼。

    箱子里珠钗首饰堆得满满当当，底下还压着几张面额不小的银票。

    午后的日光落在廊下，风里浮着些许花香。她沿着游廊往南院去，沿途仆役见了她，都低头侧身让路，与从前迥然不同。

    陈妈妈将绣样拿回：“闲着也是闲着，动动手，心里踏实。”

    “世子肯走这一趟老夫荣幸之至，这些虚礼快快免了。”

    她和孟映淮如今算到哪一步，他往后带不带她去北边，这些本来都该由孟映淮自己定，自己说。

    曲宁走过去，指尖先轻轻碰了碰那朵花，又拿起一旁的花样看了眼，忍不住道：“陈妈妈您眼睛不好，不是说了要多休息吗？怎么还在做这些？”

    陈妈妈道：“蔡府请过大夫了，不碍事。姑娘自己留着，用钱的地方多。”

    阳光下，少女笑容甜美，蹭了蹭掌中虚汗，对蔡丰道：“父亲放心，殿下待我极好。”

    曲宁转眼，正撞见孟映淮冷下去的眸光。她心头一凛，忙抢在他开口前，笑盈盈接道：“夫人想得也太远啦，我连眼下都还顾不过来呢，哪里就想到北边去了？”

    话音一落，房内的气氛僵了几分。

    曲宁出来后，才稍稍缓了口气。

    她拉过曲宁的手上下细看，见她眼下泛着淡淡青灰，皱眉问：“姑娘这几日没歇好？时莺可到了？老身让她捎的话，带到了么？”

    说着，她转向孟映淮，语气略带无奈：“世子见笑了，这孩子就是心肠软，总记挂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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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阶后几位蔡家姑娘原本还端正站着。待看清那位世子殿下的容颜，又见他并未拂开曲宁攀上去的手。几人面面相觑，神色顿时变得复杂难言。

    蔡夫人布菜的手微僵，随即笑道：“早给她换了南院敞亮的屋子养着呢。你既有心，去瞧瞧也好。”

    蔡丰忙笑道：“是是是，妇道人家见识短。世子，请用茶。”

    说着，她还把茶往孟映淮跟前送了送。

    她匆匆扒了几口，看着正在布菜的蔡夫人，冷不丁说了句：“许久没见陈妈妈了，也不知她腿脚近来好些没有。”

    厅中早已收拾得齐整，乌木高几擦得发亮，案上果品茶盏摆得周全，仆妇垂手立在两旁，见人进来，立刻捧着新沏的茶上前。

    孟映淮淡淡掠了她一眼，道：“蔡夫人费心了，她的事，安顺邸自会安排。”

    曲宁快步扑了过去：“陈妈妈！”

    府内众人都知道曲宁之前在蔡府过得是什么日子，把她送去孟映淮身边又图的什么。可蔡夫人偏偏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曲宁心里只觉得一阵恶心。

    蔡夫当即人迎了上来，一边布茶，一边笑道：“昭昭毕竟是从我们蔡家嫁出去的，往后跟着世子去了北边，山高路远的……这身边伺候的人，惯用的物件，我这个做娘的，都得提前为她打点齐全，可不能让孩子受委屈。”

    早茶后，蔡府又准备了午宴。

    穿过一道月洞门，前头厢房外，正站着个穿靛青褙子的老妇人，扶着门框朝外张望。

    曲宁顺势起身，向蔡丰夫妇福了一福，又转向孟映淮，软声道：“殿下，妾身去去便回。”

    她说着，朝院外张望了一眼，将房门掩实，声音压低：“不说这个了，姑娘，老身有东西给你。”

    两人进了门，陈妈妈房间确实如蔡夫人所说，比之前宽敞不少。

    只是垂眸，看着曲宁顺势攀附上来的小手。

    陈妈妈一把将她搂住，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颤声道：“可算见着姑娘了。”

    孟映淮没答。

    窗下摆着张旧木案，案上放着做了一半的女红，旁边那盆曲宁从前种下的小花，也还好端端养着，在日光下开得正盛。

    再抬头时，只见陈妈妈一瘸一拐走到床边，弯腰从床底拖出个旧木箱，搁到桌上，掀开了箱盖。

    “什么东西呀？”曲宁嘴上问着，手却没停，趁陈妈妈转身时，悄悄将那几块碎银塞进了桌案抽屉里。

    一行人穿过前院，沿着游廊往里去，进了正厅旁的花厅。

    这情况确实比蔡丰预想得好太多。

    她目光落到那条微微跛着的腿上，心头发酸，从小荷包里摸出了点碎银，塞到她手里：“这钱您先用着，腿伤不能拖，一定要请大夫。”

    曲宁没好意思告诉她自己昨天没睡好的原因，只含糊地说：“见着了，时莺都跟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