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哄他 好凶好可怕(2/3)

    这么一想,自己方才在马车里那些倒打一耙的小错误,似乎……似乎也没那么不可饶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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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多久,书房门终于开了。

    孟廷铮冷冷看了眼这个丢人现眼的弟弟,大手一拎,提着孟廷安的后领子便想将人拽走。

    听着满口胡诌的弟弟,孟廷铮额角青筋直跳。

    应该不会是、不会是自己吧?

    曲宁小脸煞白。

    孟廷铮跨出门槛,脸色阴得几乎能滴下水来。而跟着他后头出来的老五孟廷安,简直是一路跌撞出来的,袖子抹着眼泪,哭得好不凄惨。

    “让二房人管好自己的嘴,你若是管不好,我不介意帮你管。”

    “四嫂我跟你讲噢!四哥他、他眼神冷得像要杀人!语气沉得像是结了层冰!把那么文往桌上重重一拍,骂我蠢得像头驴!还说不如切了拿去做火烧……要不是二哥把我拉出来,四哥那样子,说不定……说不定当场就要对我动家法呢!”

    到底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孟映淮,她抿了抿唇,小声道:“那、那没事的话……我、我先回去了。”

    曲宁回到房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孟廷铮。”他直呼其名,半点情面都没留。

    意思却很明确。

    可眼下孟廷安讲得绘声绘色,哭得抽抽噎噎,半点儿也不像装的。

    原以为这位南梁来的弟妹,纵然不与他们记仇,也该寒了心。谁知到了这会儿,她竟还肯把自己攒下的银子拿出来,替二房填这窟窿。

    孟廷铮压了压火气,这才转头看向曲宁,把事情拣紧要的说了几句。

    他忍无可忍,抬腿在孟廷安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呵斥道:“四弟什么时候说过这种浑话?你自个儿少在这添油加醋!”

    “好了。”孟廷铮眉头紧锁,沉声打断孟廷安的话,勉强维持着语气,“没什么大事。弟妹这么晚还在这儿,是有事要找四弟?”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曲宁指尖在碟沿上轻轻蹭了两下,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原本是我自己攒着玩的,也不算很多。可要是眼下着急用,先拿去垫一垫,也、也行吧?”

    孟廷安见她不信,更来劲了,带着哭腔道:“是啊!我都这么惨了,四哥不管我就算了,还慢悠悠地说我这脑子长着也是摆设,叫我滚呢!”

    “……五弟闯的祸太大,四弟这几日又没怎么合眼,方才才动了真火。”

    他都已经内外交困忙到这种地步了,自己不仅没帮上忙,竟然还拿那种毫无根据的事情揣测去气他,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曲宁哆嗦了下,手里的牛乳酥都差点没端稳。

    “等等!”

    曲宁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没放在心上。”

    书房窗外,残阳被屋脊彻底遮挡,最后一线光也撤了出去。孟映淮面容隐没在暗光里,神色看不分明。

    在她印象里,孟映淮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冷冷淡淡、不动声色的。哪怕方才在马车里,明明是她先做错事,冤枉了他,他也只是气压低了些,从头到尾都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孟廷铮甚至没能立刻反应过来,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头看向孟映淮。

    孟廷铮喉头微动,低声道:“母亲平日里那些言行,是我没能约束好。”

    他身体往后靠了靠,手搭在椅背上。

    说完,也不等他们再说什么,便抱着那碟点心转身走了。

    “呃……”

    两人都愣了下,转头看她。

    倒衬得他们这些口口声声为王府盘算的人,越发难看。

    曲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自己心脏砰砰直跳,快要撞出来了。

    曲宁捧着那碟牛乳酥,心里原本鼓起来的一点勇气,又慢慢瘪了下去。

    她捧着那碟牛乳酥,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声音也放得很轻:“我……我手里还有一点银子。”

    孟映淮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一个全府上下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公仪家那条路,瑄王府今后想都别想。

    曲宁捧着点心,小手下意识抠了抠盘沿,声音弱弱的:“殿下……心情不好吗?”

    孟廷安眼圈还红着,听到这里大为感动,差点当场扑过去抱她大腿:“呜呜呜四嫂你人真好!”

    家法!

    她颤悠悠地问:“殿下……那么生气吗?为、为什么呀?”

    “我不知道啊!”孟廷安无辜极了,半点没觉得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还有谁惹到他了……

    孟廷安“嗷”了声,捂着屁股滚到一边,不敢吱声了。

    母亲与二房对她是什么态度,他心里清楚得很。

    曲宁忽然叫住了他们。

    她耳尖泛红,又小小声补了句:“虽然不一定够,但总比没有强点。”

    她总觉得望鹤楼的事情还没翻篇,便想着等孟廷铮走了,赶紧去找孟映淮老实认错,先把态度摆端正。

    曲宁:“……”

    她绷紧的后脊梁下意识松了松,可随即又涌上一股更深的羞愧。

    她脑子里莫名浮现出各种粗长的棍棒和阴森的刑具,仿佛家法那根棍子不是要打孟廷安,而是正悬在自己头顶上。

    她纠结地往书房瞟了眼,里头灯火沉沉,窗纸上映着一道模糊人影,静得让人不敢多看。

    孟廷铮眼皮一跳,伸手将人拽了回来,心里却有股说不出的复杂。

    “他一回来就心情不好!以前哪有这样过,连二哥的面子都不给!还说什么‘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四嫂,你说到底谁惹他了啊?”

    孟映淮会骂人?臭骂?

    原来是孟廷安闯了这么大的祸!难怪他气成那样。

    曲宁:“噢、噢噢!”

    夜色渐浓,廊下风灯微晃,照得那碟点心都泛着温温暖光。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五弟自幼被母亲宠惯了,没什么担当,弟妹别往心里去。”

    “殿、殿下骂人了?”

    孟廷安听到这话,简直像被戳中了伤心处,忍不住哭嚎:“何止是不好,四哥好凶好可怕,刚才把我一顿臭骂!”

    孟廷安看见曲宁,鼻子一抽,张口就想诉苦:“四嫂,我跟你说,四哥他……”

    ·

    曲宁吓了一跳,忙迎上去:“发生什么事了?”

    她去小厨房捧了碟刚温好的牛乳酥,在回廊下乖乖等着。

    她实在想象不出孟映淮骂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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