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2)
“现在也不晚。”
“你不喜欢吗？”
高速行驶中，两侧高楼霓虹化作连绵不绝的流光，在视网膜上留下绚丽光影。
“别告诉我，你抢劫了一家枪店？”
摩托车在公路上横冲直撞，超过一辆又一辆夜班出租车和加班人士的私家车，是这个疲惫不堪的深夜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然响起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她面前。
陆长缨一边走进去，一边说：“别告诉我，你是来找我帮忙写论文的。”
安德森看着她的背影，在某个瞬间，他几乎要冲动地追上去，但最后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视线尽头。
陆长缨也不磨蹭，干脆利落地戴上头盔，坐上摩托车后座。
安德森扯了扯嘴角，像是要笑，却没能笑出来。
话毕，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继续朝前走去，渐行渐远。
陆长缨一把抓住这把民用版4，放在手里掂一掂重量，全黑色的枪身，在白光灯下泛着磨砂般的细腻光泽，模块化的零部件严整一体镶嵌，充满机械美感。
“至少现在不喜欢。”
尴尬的沉默中，陆长缨率先开口：“打得不错。”
布莱克拧动把手，随着发动机轰鸣声响，这辆老式重型摩托车如利箭一般射入公路。
他没说话，沉默地加大了油门。
“我早该知道。”
“第二修正案研究中心。”
她转身离开，安德森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会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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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缨有些惊讶，环顾一圈后，转身看向布莱克。
陆长缨收回藏在运动筒包里的手，一柄开刃的刀无声地落回去。
布莱克盯着陆长缨，语气平淡地说：“来抢劫你。”
布莱克走到门前，用不同的钥匙打开了多道门锁，用力将沉重大门拉开一条缝，示意陆长缨进门。
布莱克看着她的动作，嗤道：“需要我教你怎么用吗？还是你想直接来一枪？”
安德森看着陆长缨说：“我不是你的朋友。”
他独自站在那里，寂寥而孤单。
布莱克停好摩托车，将头盔挂在车把，朝她走了过来。
陆长缨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平静地说：
“如果需要，我可以不在乎。”
陆长缨露出礼节性的笑容：“我该走了，祝你下场比赛依然胜利。”
附近小混混已经注意到这边的两个外来者，慢慢朝他们靠拢过来。
无
布莱克反手关上门，拍开墙上的开关，随着“咔噔”的声音，一盏又一盏的大灯打开，照亮两侧货架上的陈列品——枪，一把又一把的枪。
陆长缨终于转身看向安德森：“分手不意味着我们要成为敌人。”
布莱克：……
她跑得很快，连见到单身女性而起意的街头混混也没能追上，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只能眼睁睁看着猎物越跑越远。
安德森依旧沉默，昏暗灯光中，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近乎是黑色的。
“你怎么在这儿？”
ar-15，从越战中脱颖而出，军转民后畅销美利坚，是全美人气最高，最受美国人民欢迎的枪支，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代表宪法第二修正案。
布莱克似乎在笑：“拉斯维加斯。”
“你找错抢劫对象了，”她说，“我可没打算报销你的油费和夜间加班费。”
顿了顿，陆长缨又问：“你受伤了吗？”
过去一年的点点滴滴在她脑海中闪过，明明是安静的深夜，耳边却时不时响起声音。
布莱克看了她一眼，走到柜台后，随手抽出一把ar-15半自动步|枪扔过来。
“想要试试吗？”
作者有话说：
陆长缨越走越快，最后几乎跑起来，风声呼啸，将那些属于过去的声音都吹散。
深夜空旷的公路，摩托车呼啸而过。
陆长缨思考了一下：“我有一个更好的建议，从拉斯维加斯通过白令海峡，直抵西伯利亚，到时你作为美国间谍留在苏联，而我作为中苏友谊的见证，快乐回国。”
当终于抵达终点，陆长缨从摩托车上跳下来，仰头看向门口的招牌——
比赛散场后的道路比平时更加冷清，夜深人静，偶有黄色出租车横冲直撞，卷起满地落叶。
陆长缨点点头：“我知道。”
她几乎要被气笑，然而胸中郁气却因此而烟消云散。
陆长缨对布莱克说：“别告诉我，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研究法律。”
有时是“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吗？”有时是《ist and shout》的歌词；有时却是属于圣诞夜的《jgle bell rock》。
安德森站在原地，身后体育场的灯光依次熄灭，最后变成一片空旷的黑暗。
陆长缨走得很快，越过蜷缩在墙角的流浪汉，甩下追逐搭讪的醉汉，惊走聚集在垃圾桶旁的老鼠，独自一人行走在钢铁森林。
陆长缨：……
布莱克单腿撑地，摘下头盔，随手将半长头发甩到脑后。
陆长缨转头看向布莱克，迟疑道：“我不知道你对法律如此的，感兴趣。”
布莱克将另一个头盔丢给陆长缨，言简意赅地说：“上车。”
“要去兜风吗？”
两侧夜景渐渐陌生，陆长缨靠近布莱克，顶着风声喊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陆长缨严谨地补充道：“在历史课教室之外的地方都不喜欢。”
陆长缨垂下眼帘，再次说道：“再见，安德森。”
不同型号，不同种类，从大路货ak|47步|枪，到口径即正义的雷明顿霰|弹枪，再到经典款格|洛克，林林总总，甚至连一战前的老古董左轮|手枪都能看到。
陆长缨紧紧抓着布莱克的腰，如果不这么做，她就要被从摩托车上甩下去，极度危险，又从危险中生出一点诡异的安心。
风声入耳，而这一次，风声也只是风声。
陆长缨新奇地翻看着这把大名鼎鼎的半自动步|枪，从可伸缩枪托到环状镂空枪身，再到弧形弹匣，每一处都仔细打量。
陆长缨盯着布莱克，忽然以一种熟练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端起枪，准星套住布莱克。
安德森垂眸看着她，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不知跑了多久，风声中忽
美国宪法第二修正案，所谓的持枪法案，人人拥有持有和携带武器的权利，保障每个美国公民都能端着枪刷新在任意一家小学。
“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