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虫(2/2)
&esp;&esp;“哈……岁岁真够讨厌我的，总把我往坏处想。”
&esp;&esp;很久之后。安岁又开口了。
&esp;&esp;安岁突然就不爽了。
&esp;&esp;“可是怎么办啊，岁岁，你已经遇见我了。”他抱着膝盖，歪头对她笑。
&esp;&esp;江年年沉默半晌。
&esp;&esp;江年年还在那儿，双手撑在背后草地上，没事人一样欣赏着月色，说着好开心啊。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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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没法跟你道歉了。”
&esp;&esp;“所以啊，我就来找你了。”
&esp;&esp;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望着夏夜天空，琥珀色的眸光澄澈空茫。
&esp;&esp;“江年年你少阴阳怪气的。”
&esp;&esp;安岁硬着头皮：“胡说什么。”
&esp;&esp;“那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和你开房？然后呢，第二天都传出男女过夜，我无所谓，岁岁你是女孩子的，名声怎么办？”
&esp;&esp;“岁岁不是一直很厌烦我，讨厌我，希望甩掉我吗。”
&esp;&esp;江年年眼睛亮亮的张开双臂，特别开朗的吼出这句话。这样说着，喉咙里憋不住了，吃吃笑起来。
&esp;&esp;“那你呢？你开心吗？”他没再看她。
&esp;&esp;“你继续不开心吧。我只能让你偶尔开心一下了，假的也行。你偶尔也和我装一装开心的模样。咱俩就这么过。好不好？”
&esp;&esp;江年年这回眼珠瞥到了她低垂的脸上。
&esp;&esp;“你呢。你怎么办。”
&esp;&esp;虫鸣似乎变响了，远处飞鸟声扑腾穿过，搅动更大水波，带动了整条河流。
&esp;&esp;安岁深吸一口气，扭脸过去，看流萤点点，在夜风里抖落，攥紧了手心。
&esp;&esp;“自己说的话会在耳朵里被扭曲成别的音色，所以我听不到。”
&esp;&esp;她低着头，看着影影绰绰的河水，咬紧了牙。
&esp;&esp;“……嗯。”好啊。
&esp;&esp;“我没有阴阳怪气哦。”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你下辈子见不到我很开心？”
&esp;&esp;“我要回家的。岁岁。”
&esp;&esp;“你自己听听你这个语气！”
&esp;&esp;江年年的眸色变得宁静而幽远。
&esp;&esp;江年年罕见的没有再说话。
&esp;&esp;他们怎么能也这样。他俩。在江年年心里占的地方就这个吗。
&esp;&esp;“但岁岁，地下室之外，其他地方也很好。你自己出来走一走，不是找到了这里吗？”
&esp;&esp;“啧我讨厌你？！是不是你先说男女有别？！”安岁忍无可忍。
&esp;&esp;“我是说你和我分你我！江年年你少拿那些东西来跟我说话，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esp;&esp;“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我们两个。还会有其他人，要想好好的活下去，其他人的帮助是必须的，我们要在别人的眼光里活下去，这避免不来的。”
&esp;&esp;“没有遇见江年年，安岁会更开心！”
&esp;&esp;“岁岁。我们知道，但其他人不知道的。”
&esp;&esp;“我只想你一个人的时候不会等我。你开心的吃东西也好，看电视也好，睡觉也好，交朋友也好。”
&esp;&esp;萤火虫和人都没区别。动物都是这样。只不过她从前没把自己和江年年扔进这大类里，她太理所当然，所以那些不该出现在他们身边的东西也蹦出来。
&esp;&esp;江年年笑容俊朗：“没胡说啊，岁岁不就是这样勉强跟我一起的嘛，无时无刻都不开心，我很有罪恶感。”
&esp;&esp;窸窸窣窣的虫鸣，远远林间无名鸟叫，潺潺流水拂过脚面，一去不返。
&esp;&esp;“你就是想一个人快活。”
&esp;&esp;“我说错了吗。”他轻笑。
&esp;&esp;“就是不要等我。”
&esp;&esp;“什么开心不开心的，也就那样，人家开心我就开心啊，这又不是什么稀罕事。”
&esp;&esp;他眼角弯弯：“所以我哪里说错了？”
&esp;&esp;“你嗯什么嗯。”
&esp;&esp;“你跟我分男女！”
&esp;&esp;萤光点点，从草堆里亮了又灭，三三两两，照亮那一点点漆黑。
&esp;&esp;“……”
&esp;&esp;滚蛋。这又是什么伟大的本能，逼的她也得和江年年走上这一遭。狗操的蝴蝶，怎么就非得有，就非得往这里钻。
&esp;&esp;“……”
&esp;&esp;“你在显摆什么。你聪明是吧。”
&esp;&esp;“我们现在高中不在一起念，大学专业不同擅长不一样，也不会在一起，工作也不在一块，岁岁未来你一个人的时候会很多，难道一直保持有我的习惯吗？岁岁要多为自己想一想。”
&esp;&esp;一阵风吹过，涟漪扩散，萤火月色交织，沿着水流远去。江年年垂眸，声音变得很轻很轻。
&esp;&esp;“岁岁。我不可能一个人。我们死都会一起。”江年年斩钉截铁道，“但你总会有一个人的时候。”
&esp;&esp;“因为我总会回到你身边。”
&esp;&esp;虽然是实话，可因为语气吧，所以她的话显得阴阳怪气。
&esp;&esp;“下辈子别让我遇见你，江年年。遇上你准没好事。”
&esp;&esp;“要没有妈妈。岁岁早就会丢下我，不知道去哪里吧。”
&esp;&esp;“要没有我，你也会活的更开心，对不对。”
&esp;&esp;“你就是女生啊。我每天揉的是瞎了吗？”
&esp;&esp;江年年很平静：“是岁岁见不到我很开心吧。”
&esp;&esp;又是为了繁殖吗。安岁锁紧眉头。
&esp;&esp;安岁没什么想说的。
&esp;&esp;“不开心。我一点都不开心。”
&esp;&esp;“狗屁。”安岁气得发抖，一句也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