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透明人(2/5)

    黎珩学着他刚才那副摇头晃脑的阴阳怪气模样：“就是这个样子。”

    沈之澄站在原地，望着他们逐渐消失的背影。

    林家聪咬着笔头分析：“之前我们怀疑，凶手借木偶案的仪式感行凶。但从勒痕的规整程度和木偶造型来看，这绝不是临时起意的激情杀人。而且凶手能稳住两名清醒的死者，没下药，没造成表面伤痕……”

    话音落下，她立刻下达新的侦查命令。

    在她眼里，查案必须公事公办，只看能不能帮到案子。

    法医结论被摊开在桌上。

    “极端的喜爱，加上对贬低电影的人产生的极端仇视心理，符合激情犯罪的心理动机。这类模仿型凶手，通常有强烈的表演欲。”

    老游皱起眉：“而七年前的旧案现场，西九龙公园门口的草丛上曾留下手推车运尸的痕迹。当时我们认为这需要足够的身形体力支撑，再结合勒痕发力方向，才初步推断凶手为五尺九寸的男性。”

    黎珩说道：“通知大家，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但实际上，身高和体型，可以操作的空间太大了。换句话说，如果凶手狡猾，刻意掩饰自己的身高，单从法医推论里很难看出破绽？”沈之澄说道。

    如果后续查到两案之间存在关联，再双线并行。

    这场凶案，作案手法与七年前未破的旧案高度相似，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当年的真凶在时隔多年后重出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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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脚步不停，声音渐行渐远，最终被办公室的门隔绝。

    “我刚才还和他探讨案情呢。”沈之澄满脸不服道，“怎么他了？”

    沈之澄又开始摇头晃脑：“这样？”

    但或许是昨晚许乐儿的暖心陪伴，是在放映室和家中两次静心看完整部影片，又或者是夜宵时间的片刻放松，让她紧绷的情绪得到舒缓。她反反复复提醒自己，查案不能着急，越急切，越乱了阵脚。

    “第二，七年前的真凶再次作案。如果是同一个人，‘木偶’对凶手而言，就有了特殊的意义。”

    沈之澄看着黎珩接过法医报告时的样子。

    众人一边吃，一边讨论着案情。唐医生是新加入的心理顾问，大家之前与他交集不多，但因为几人年纪相仿，而他又极其随和，很快就融入到团队的氛围中。

    “侧写确实有局限性。”黎珩缓缓道，“但不排除有人刻意误导旧案侧写。”

    他身形颀长，比例优越，走在黎珩身边，时不时侧头听她说话，姿态专注。

    “单凭力量分辨不出男女。这起案子，凶手不是靠力量压制，细钢丝勒死用的是巧劲，不管是身形瘦小的男人，还是普通体态的女人，都能做到。”

    “勒痕规整，手法熟练。”

    姐弟俩拿着报告，回到cid办公区。

    众人迅速整理手头上的资料，快步往会议室走去。

    “从发力痕迹来看，凶手身高约莫五尺四寸。而七年前的案情侧写，凶手大约五尺九寸。”

    “上次的外勤走访有什么进展？”

    她语气警告：“你要是再对唐医生摆脸色，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只黑蝴蝶，还真说得出一二三。

    不由地，他们想起前不久还在a组带队的ada文，师徒俩宣布开会时的神态，简直如出一辙。

    “不等大家催了。”助理无奈道，“今早陈法医来的时候，还带了几份新出的报刊杂志。说是封锁消息，其实顶多也就一天，新闻一发酵，不管是你们这边，还是我们法医部，压力都不小。”

    “五尺四寸？”方芷珊则盯着报告结论，疑惑道，“会是女性吗？能不能从发力力道推断男女？”

    “没错。”唐亦为温声道，“如果只是为了满足自身的执念，凶手的表演欲并不需要被优先考虑。”

    “这次这么快？”黎珩有些意外。

    黎珩始终将两案对比，却毫无头绪，导致心头悬着一根弦，时时紧绷。

    吃完饭，往cid房走的路上，黎珩揪住沈之澄，将他拉到一旁。

    黎珩放下所有先入为主的固有思维，放下旧案的疑点，先单独深挖这桩案子的线索。

    “也有可能，凶手只是迷恋凶案仪式感，又或者为了混淆警方侦查方向，掩盖真正的杀人动机。”唐亦为补充道，“从犯罪心理划分，动机就宽泛多了。”

    “难道凶手本身就认识死者？至少目前，可以排除随机陌生人作案的可能性。”

    中午，唐亦为和a组警员们一起在警署餐厅吃饭。

    直到黎珩察觉到视线看过来，她才往前快走几步。

    “ada。”她笑着递过文件，“铁丝表面残留的皮屑，还在化验比对，不过尸检报告提前出来了，知道你们急，陈法医让我赶紧送过来。”

    从未见过ada黎这样松弛，她不由多看了几眼，忍不住偷笑。

    她收到法医报告，恐怕比收到什么礼物还要开心。

    黎珩颔首：“但现场选在密闭偏僻的道具房，表演能被‘看见’吗？如果只锁定狂热影迷，范围太窄。”

    “死者体内没有药物和酒精残留。”

    哪怕是隔壁b组与他们素来不和的谢sir过来协同办案，黎珩也能面不改色，更何况，唐亦为怎么他了？

    “消息肯定瞒不住。”黎珩接过报告，“只能尽快破案，别被舆论追着跑。”

    “另外，排查整个海洋公园职工名单。能清楚鬼屋有暗门，还能顺利把人带到偏僻道具房，同时知道这间房没上锁，凶手对海洋公园一定非常熟悉。”

    警员们一一起身，开始汇报上午查到的线索。

    黎珩侧头看他：“用木偶操控死者，代表压抑、禁锢、束缚……”

    黎珩沉吟片刻：“线索太散，先收紧调查范围。彻查两名死者私下的交集、与身边人的过节，再往外扩大排查。”

    “如果是模仿作案，凶手有没有可能是影片的狂热影迷？”

    十分钟后，案情分析会正式开始。

    法医部陈法医的助理来时，恰好看见姐弟俩同时在晃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