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3)
“不错。”瑞贝卡视线严厉扫过图库，余光瞥见尹昭情略有些干燥的嘴唇，突然皱眉侧头，看着一大帮来凑热闹的下属，“你们站在这里纯看戏是吧？”
“看镜头。”
“助理呢？后勤部的人在哪？”
尹昭情愣了愣，随着菲比的描述想象着画面。
菲比怒拍十张：“很好很有表现力，尹昭情是吧？你有点东西！”
现场被彻底调动，没人交头接耳了，不是一个团队的也互相搭把手，抱着必出神图的决心，想让模特能快点换上装。
菲比示意他看镜头：“笑得甜一些，想象你看到了喜欢的人，并且你们今天要去约会。”
造型师给他卷了卷发尾，搭配一款头戴式道具耳机，日杂少年感扑面而来。
“艺人自己不好意思说，你们也装看不见？拍摄了一个多小时连瓶水都不知道给他喝？”
不知道谁放了消息出去，说创意空间在拍时尚大片。导致风尚上上下下的工作人员都趁机跑过来观赏，实则偷偷摸鱼。
上挑的眼尾质感变得空而冷，眼神里是一层悲伤和诸多坚韧，眼底隐约浮着一层水光，却不曾真正溢出，像潮水褪去后留下的湿痕。
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不再挽留。
那人被噎了一嘴，不敢作声。
“道具组帮我翻翻有没有气球，红黄蓝的最好。麻烦赶紧打几个，绑成一串。”
与方才那个翩翩而笑的尹昭情大相径庭。
“背景幕布麻烦换成粉色哈，辛苦大家！”
这组照片和上一组风格差异极其大，一个天南一个海北。故而所有人都以为尹昭情可能会无法适应，导致这组模卡报废。
“你俩是？”瑞贝卡问。
菲比调整镜头，对准尹昭情的脸，调动现场：“灯光往左移一点。”
“欧耶！！”沈欧包当场鼓了个掌，“我终于有正经工作了！这下我爸妈就没理由叫我回去继承家业了！”
瑞贝卡风风火火回到风尚，有人瞧见马上开玩笑：“卡姐回来了？你怎么把刚刚签的新人一个人丢在这拍摄啊！也不怕到时候拍不出合适的模卡？”
道具组给他搬了个小沙发，他手肘搭在沙发背上，站在一侧灵动而鬼马地松开手，放飞气球。
等摄像机再次聚焦在他脸上时，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生怕打扰美人嗔目。
“道具组呢？上一下风机，从左往右吹。”
闻言瑞贝卡大跨步走到电脑前，和菲比一起挑照片。
尹昭情秒懂：“卡姐，我能不能要他？”
“什么？”瑞贝卡嘴角抽搐，抓狂地掏出手机，跟尹昭情解释，“萧确是不是活腻了，我让他给你安排个好用的助理，他死哪去了！”
尹昭情被带去重新做妆造，做完进了更衣室，迅速换好衣服，出来后现场众人均深吸一口气。
“模特往前走一步，对，一小步就行。”
“卡姐，他还没有助理呢。”有人小声提醒。
他的眼睛变成两汪湖水，湖面结冰，所有的欲语还休都藏在霜下，脸部轮廓和侧视角度构造出他的美丽与薄情。
“可以吗？”尹昭情知道瑞贝卡是出了名的严苛，紧张问。
这次他的衣服是多巴胺色系，淡黄领结，拼贴风上衣，牛仔蓝百搭板鞋，白色袜套，五分裤，露出一截细长白皙的小腿。
他心中默念，垂下眼睫，几秒后抬眸。
一套衣服需要拍摄出四张模卡，构成一组风格照。菲比陆续拍摄七八张后，吩咐：“化妆师过来一下，下一组拍日系，给他找个糖果色的领带，唇釉选个嫩的色号。”
沈欧包恨不得一口一口喂尹昭情，尹昭情这才得知，原来这位二次元同学还是个浙少，独生子，父母一个姓沈一个姓欧，于是给他起了个异常美味的名字。
“老大你等着，我去给你拿水！”
两组模卡拍摄完毕，棚里的人则越来越多。
菲比见她回来，朝她招手：“卡姐，电脑出图了，两组模卡要八张，我拍了二十多张，你来选选。”
镜头记录下锋利到足以穿屏而过的复杂情绪，菲比抬起手：“咔。”
“朋友。”尹昭情道。
“非常，非常棒。”菲比内心山洪呼啸，惊叹之余保持专业性，迅速调整摄像机角度，克制道，“下一张。”
“抱歉，刚跑了个商务。”瑞贝卡朝不远处摆pose的尹昭情点点头，转头和那人说，“我怕什么？一个是我引荐来风尚的最好的摄影师，一个是我手上唯一的模特。他们合作，要是连个模卡都拍不明白，我这十几年不是白干？”
然而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从小生长在台南这样吃什么都要“全糖”的地方，他适应良好。
“好，模特单手插兜，肩膀稍微朝左倾斜，视线呈仰角，想象一下，现在，此时此刻，你和挚友因为理念不合，决定分道扬镳。对方转身走远，而你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行。”瑞贝卡点了头，“你自己挑的更好。”
尹昭情灿烂地笑起来，漂亮的眼睛弧度可爱，手里攥着气球的扎口绳，聚光灯打在他脸上，两节锁骨凹陷有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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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昭情将道具组的耳机和气球都归还，被瑞贝卡叫到电脑前，一张张同步过图。
沈欧包弱弱地站在后面出声：“老大，我还没有艺人。”
“谢谢菲比姐。”尹昭情九十度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