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1)
庄鹤叙挠了挠被打过的脑袋,笑容不减,熟稔地抱紧庄鸣的胳膊:“我哪有啊,我在外都本本分分的,爸你别说得那么吓人!”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德行!”庄鸣皱眉,一脸嫌弃地将庄鹤叙的手掰开,他倒了杯茶水,习以为常地道,“说吧,又是什么事儿?”
啧,他就喜欢庄鸣这开门见山的性子。
庄鹤叙熟稔地坐在他的对面,也倒了杯茶,品了会儿,又嫌弃地放回去,问:“爸你知道致风集团正在招合作伙伴么?”
听到熟悉的字眼,庄鹤叙挑了挑眉,没想到他儿子这次来竟然还是为了正事。他立刻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正色应答:“知道,最近正在为这事儿发愁呢。这致风集团赫赫有名,谁不想攀个关系?”
他老爹这是感兴趣了。
庄鹤叙笑了笑,适才站在门口油然而生的紧张感瞬间消散过半,既然那么发愁又这么看重,他觉得这个计划庄鸣会支持,反正他老爹利益至上呐。
“我有个办法。”
“说说看。”
庄鹤叙正了正自己的黑色皮衣:“联姻。”
嗯,不错,孺子可教也。
……??
联姻?!
庄鸣反应过来,忽地从沙发上站起,指着庄鹤叙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啊。”庄鹤叙顿了顿,开始头头是道分析,“您看啊,这致风集团也是苦于找合作伙伴却迟迟没有定下,肯定还在顾虑什么,无非就是担心对方不守信用毁约嘛。现下我认为比较好的办法就是,您先和商家人见见面,以表我对他家儿子的爱慕,一来二去顺水推舟,这合作不就成了嘛!”
“你个逆子!!!”
庄鹤叙忽地被庄鸣一吼,耳畔瞬间传来对方砸杯子的声音,他吓了一大跳,双肩微微一抖,看向他父亲。
庄鸣气得直发抖,他怒不可遏地看向庄鹤叙,痛骂道:“你怎么就这么不知羞?!人家就一个宝贝儿子,你就非得做着下流勾当??”
这话说得。
庄鹤叙听了也不由有些恼火,他瞬间站起,反问:“什么叫做不知羞?都什么年代了,同性婚姻也早就合法,凭什么您要这么说?”
“庄鹤叙!!这几年你果然没学好!你妈死了之后你就一直这德行,我真是信了鬼了,今天还欣慰你能提出个什么好办法!你想和人联姻,人家看得上你嘛!”
“少拿我妈反我!”庄鹤叙皱眉,这会儿不快甚然,火气上涌,他的声音也大了些许,“我这是权衡利弊之后作出的最佳办法,您都不试试怎么就知道这个办法行不通?什么狗屁大道理,庄鸣,你个老古板,怪不得这几年事业毫无进展!”
“反了你了!”庄鸣瞬间被他话激怒,拿起架子上的鸡毛掸子追着庄鹤叙打,嘴里还边说道,“你个逆子,不学好还这么理直气壮。这几年是少了吃还是少你穿,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离开你老子?还想联姻?你老子就算是没了这公司也坚决不会同意你这畜生联姻!”
庄鹤叙躲来躲去,身上挨了好几打,最后眼疾手快,躲在了何特助的身后。
瞧见庄鸣停下来,他扯着何特助做掩护,脑瓜子一转动,立刻说道:“我喜欢他!!”
刹那间,庄鸣挥动着鸡毛掸子的手一顿,僵在了半空中。
以庄鹤叙的角度看过去,他爹那张愤然的脸上错愕不已清晰而见。
“我说的是真的……我是真喜欢,自从上次碰见商止一次后,我就饭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庄鹤叙这话倒没掺假,他最近状况确实如此,闭关的几日思来想去,弄不清楚到底哪里出了状况,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对一个陌生人动了别的心思。
浪子动心想要收手,他自己都郁闷惊讶。
只是苦于没有办法见到商止,经殷升昨晚一点,他才突然有了这一计,想要试一试。
这一话开口,庄鸣垂下了打人的手,示意何特助将人带下去。
庄鹤叙不情不愿跟着离开,合上门的那一瞬间,他瞧见庄鸣背过身去,身影十分落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没有给一个确切的答案。
但庄鹤叙明白,庄鸣其实是动容了,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我不同意
庄鹤叙最近极为郁闷,自打那次和他爹进行过一次“友好交流”之后,始终没有等到庄鸣的松口的意向。
他打着幌子探过何特助的口风,哪曾想这助理竟然比前台的嘴还严实。
总而言之,这事十有八九是黄了。
他十分郁闷,在运动室里,对着沙包发泄了好几个晚上。
就在他准备另寻他法时,搁置在茶几上的手机泛起白光。
庄鹤叙擦了擦刚洗完的头发,低头一瞧“老爹”二字,应激反应般地拿起,解锁,点开。
一系列操作后,他看清楚了聊天界面的几行字——
老爹:我同意了。
老爹:前几天在宴会上碰到了商家人,他爸妈对你很满意,过段时间再决定结婚事宜。
看着这两行字,庄鹤叙忽地勾唇一笑,屏幕光映照着的是一张胜利又得逞的俊俏脸蛋。他沉迷在这从天而降的好运和快乐之中,全然没有注意到,聊天界面上庄鸣的对话框反反复复消失又再现的“对方正在输入”。
他关了手机,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双手抓狂地在它身上狠狠捏打。似乎觉得这般无法发泄自己内心深处的心动,他又抱着抱枕,狠狠往绵软大床上一栽。
庄鹤叙呈“大”字型张开,红润的双唇噙着一抹满足又极为花痴的笑。
忽然之间,他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噼里啪啦一通输入。
叙:殷老三,明天出来喝酒?
殷三:哥你终于肯出来了?!明天多给你安排几个新人!
叙:滚一边儿去,这酒是单独请你的,你可帮了我个大忙。
殷三:??小的真是三生有幸,次次拖后腿的我竟然还飞升了?我这是帮了哥什么,竟然让哥这么请客?
叙:你哥我马上就要告别单身之旅了,惊不惊讶?
庄鹤叙发完,就见聊天界面上突突地发来好一大串话。他淡然扫过,全然忽视了对方的错愕和讶异。
下一秒,他又调出来一个聊天框。对面是个雪花头像,白晃晃的,极为单调。庄鹤叙在输入框输入了很多次,又愤愤然删去。
忽地,手机一震动,对面倒是先发了过来。
宋延:你还要干多少畜生事儿?
叙:?
宋延:前几天过来那小孩,身上乌青一片,体内有淤血,肋骨也差点断了。你再这么玩下去,迟早有天得玩出人命来,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庄鹤叙给气笑了,时西也家里人做的事,无缘无故栽他头上了。
他可不想当背锅侠。
叙:我癖好没那么重,是小孩家里人打的。啧,不是说医生从不动私心问病人情况吗,宋延你不对劲啊。
宋延:。
庄鹤叙轻嗤,又输入——
叙:得,我大人有大量,懒得和你计较。顺便通知你一声,我要结婚了,到时候确定下来日子可得过来喝喜酒啊!
他发完这话,也不管对面什么反应,关了手机,随后侧身,大手一捞,将被子捞入了怀中。
被子上沾染着清洗过后的芬香,他情不自禁将头迈进去,贪婪地吸入这股香味。半晌,男人的脑海中又浮现起五彩灯光交叠下那张冷峻又不羁的脸,忽地一滞。
勾人玩意儿!!
yg了!!
-
商家。
餐桌周围,商颂和余岁露正面对面相座。
男人鼻架一副眼镜,手中拿着一份报纸,正仔仔细细地阅读着。女人则侧身而坐,视线始终紧锁大门口。旁边的佣人推来餐具车,默默无声地上着菜。
忽然间,门口传来几道声音。
余岁露定睛一瞧,门口黑暗处,商止礼貌地将手中的大衣交给了旁边的佣人,她忽而起身,轻唤道:“小止。”
听闻熟悉的声音,商止抬头,与母亲的视线相交汇的瞬间,他紧绷着的身子与脸庞即刻松懈,不见底的眸中生出分柔意。
男人步伐徐徐,走至夫妇面前,轻唤了一声爸妈,熟稔地在余岁露身旁坐下。
“怎么又瘦了呀,是不是这段时间没有好好吃饭?”余岁露皱紧眉头,满脸担忧,她急急忙忙盛饭夹菜,催促着孩子快吃。
商止乖巧点头,正准备拿筷子动口,对面传来一道郑重的声音。
“吃饭之前,我有事要交代。”
商止手上的动作一顿,而后立马放下,坐得极为端正,看向自己的父亲。
商颂也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扶了扶鼻梁的眼镜。
父子俩视线猝不及防交汇,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许久,商颂才悠悠开口道:“下个月月初,你和庄家那小子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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