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2、逼迫(2/2)

    若是普通人，安上一个奸细的名头，他自可随意将其处置了。可隋明朗是朝廷命官，此处又是在京城，如此便不合规矩了，只能借助宗人府。

    萧泽静静想了一会儿，道：“事到如今，还是得去找宗人府令。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要他开口，那姓宁的就不能再干扰我们。”

    “将军言重，下官岂敢。”

    “我实在不想对一个无知妇人出手。”

    萧泽讽刺道：“你倒是尽职。”

    “可以想见，这样的一个人，母亲对于他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宁父抱拳：“将军谬赞。”

    隋明朗点点头，再次道谢。

    萧泽继续道：“听说你们隋家本身就是北迁过来的，既然如此，你生母是从封国潜入过来的奸细，也是很有可能的吧？”

    他对旁边一个士兵道：“去请府令大人。”

    隋明朗身上疼得厉害，努力维持声音的平静，道：“多谢。”

    对隋明朗，那属于政敌，既然选择与萧府作对，那就是自找死路。

    “本官万万不敢，只是——”

    无

    宁父只是微笑。

    萧泽终于下定决心：“来人。”

    萧弘殊道：“并非出手，只是要挟。”

    片刻后，士兵回报道：“将军，府令大人方才突发急病，已被送到医馆救治了。”

    萧泽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萧泽道：“不用刑，如何能拿到？”

    萧泽道：“刑不上大夫，此言固然不错，却不适用于两军交战。他既是敌国奸细，本将也自当采用军中之法。怎么，宁大人对我如何治军也要指教么？”

    萧泽淡淡道：“放心，我不动他。”

    萧泽冷冷道：“我记住你了。”

    隋明朗瞪着他。

    一见到来人，坐在隋明朗牢狱外小憩的宁父立刻打起精神，站起身。

    萧府。

    见萧泽还有些迟疑，萧弘殊又道：“兄长，官场如战场，常言道，兵不厌诈。兄长不可妇人之仁啊！”

    萧弘殊道：“我查过隋家。隋明朗是家中庶子，他生母原本只是个丫鬟。因长得漂亮，被他父亲酒后宠幸了才有的他。他从小与他母亲相依为命，活在大夫人的阴影下，直到隋明朗成为太子伴读，他生母在府中的日子才渐渐好过。”

    原本，只要再拿到隋明朗的认罪书，然后来个死无对证，哪怕太子震怒，也无计可施。

    他望了一眼隋明朗，表现得才知道，惊讶道：“这位不是圣上钦点的探花郎吗？将军说他是奸细，自古刑不上大夫，将军对他用刑，恐怕不妥吧？”

    萧泽冷哼一声。

    萧泽打开牢门，走到隋明朗跟前。

    萧泽弯下腰，用只有一人能听得见的声音，在隋明朗的耳边说道：“我方才派人去了一趟隋府，把你的亲生母亲请到了府上。”

    萧弘殊不置可否：“他既然此刻选择装病，恐怕会装到底，就算兄长再去找他也是无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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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宁父：“你一个从三品，确定要与我萧府作对么？”

    宁父见状很是疑惑，不知道对方葫芦里想卖什么药。

    萧泽拧眉：“你的意思是，要对一个无辜的妇人出手？”

    隋明朗猛地瞪大眼。

    不过，区区一个宗人府丞。

    对方既没有动手的意思，他也不好刻意走上前去听。

    萧泽一时有些为难。

    萧弘殊道：“用刑是不能了。并且，既然姓宁的过来阻止了，恐怕也有人去猎山给太子报信了，一来一回，只需要两三日，我们必须在两日内拿到隋明朗签字画押的认罪书。”

    宁父立刻上前，从袖中拿出一瓶药塞过去：“这里都是萧氏的人，你自己涂一下药。方邵元已经去猎场向太子殿下求助了，想来两天就可以回来，你再坚持一下。在此之前，本官会一直守在这里。”

    宁父恭恭敬敬地拱手，随后道：“只是，宗人府有宗人府的规矩。本官身为府丞，不能尸位素餐，除非圣上金口玉言，否则，谁都不能在宗人府胡来。将军手上有证据，想要审讯，请便，却不可严刑逼供，更不可伤人性命。”

    宁父站定道：“本官听闻萧将军抓了一位封国的奸细，关押在宗人府审讯。本官身为宗人府丞，自当关心。”

    宁父不语，只是恭敬拱手。

    宁父不卑不亢道：“将军既说采用军中之法，又何必要将他关在宗人府？既关在宗人府，本官便有权过问。”

    萧泽直起身体，恢复了正常的声音，道：“那么，隋明朗，我再问你一次，这认罪书你签还是不签？”

    “老东西，真是颗墙头草！”

    半日后，萧泽再次来到宗人府。

    二人对视一眼，快步离开。

    “好，很好！”

    作者有话说：

    萧弘殊道：“兄长，恐怕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了。”

    对一个全然无辜的百姓出手，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今宗人府的长官插手进来，若再强行逼供，待圣上春猎归来，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了。

    萧泽低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