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阿满:我要当女侠(1/3)

    阿满:我要当女侠

    饭菜渐渐见底。

    阿满放下筷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然后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吃饱了。”

    奶奶看着她,笑道。

    “吃饱了就去写作业。明天元旦放假,今晚把作业写完,明天好痛痛快快玩。”

    阿满的脸一下子垮下来。

    “奶奶,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还要写作业?”

    爷爷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

    “一年的最后一天,也是这一年的一天。该做的事,还得做。”

    阿满鼓起腮帮子,转向林砚求救。

    “哥,你说句话啊。”

    林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爷爷说得对。该做的事,还得做。”

    阿满的腮帮子鼓得更圆了。

    最终自己从椅子上滑下来,拖着步子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林砚。

    “哥,你一会儿能不能上来陪我写作业。”

    林砚笑了笑,脸色柔和,看着妹妹的目光里满满的宠溺。

    “好。我一会儿就来。”

    阿满这才满意地跑上楼去,脚步声咚咚咚的,很快消失在二楼。

    爷爷在旁边看着林砚,慢悠悠地开口。

    “这丫头,把你这个当哥的吃得死死的。”

    林砚收回目光,脸上满是笑意。

    “妹妹还小,只要她高兴就好。”

    说话功夫,苏婉贞端着茶盘从厨房出来,重新给大家续上热茶。

    “砚儿,这次回来,多待几天吧?”苏婉贞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

    她是晋兴银行行长,是金融管理局局长,全省的金融命脉全部攥在她手里。

    但此刻她只是一个看着离家两个月的儿子母亲。

    林砚点了点头。

    “嗯,最近没有其他事,会在家待一段时间。”

    苏婉贞开心的笑了。

    “那就好。你爷奶俩天天念叨你这个大孙子,最近就在家多陪他们。东北那边,都安排好了?”

    林砚点了点头。

    “安排好了。满州里军委会的负责人赵铁山这次事情办的不错,非常有能力,所以,我跟曹叔说了,让他接替曹叔的东北总负责人的职位。曹叔过几天也会回太原。”

    苏婉贞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她有时候会想,这个儿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才13岁啊!还是在上学的年龄。

    看他现在一句话就能决定几百万人的生死,这让她越来越看不懂,有种陌生的错觉。

    明明一直就在她眼前长大,也没有接授特殊的教育,为什么就变的跟其他小孩不一样了?

    但,不管什么说,是她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爷爷林广福拿起一份报纸,戴上老花镜,翻了两页,忽然开口。

    “今天报纸上报道了一个案件。今年秋天,大同那边有个案子,闹得挺大。现在很多人都在议论。”

    林永年在旁边抬起头。

    “大同?什么案子?”

    林广福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林砚,然后缓缓开口。

    “一个年轻女子,姓周,家里是开布庄的。她爹死了,留下家产。

    按老规矩,家产传给儿子,没儿子的传给侄子。

    她没有兄弟,只有一个妹妹,她爹的侄子就上门来,说这家产该他继承,要把她们姐妹俩赶出去。”

    林砚的眉头微微一动。

    林广福继续说。

    “那女子不肯。

    她说,她爹活着的时候,是她一直在店里帮忙,账目都是她管,进货出货都是她经手。

    她妹妹还在上学,全靠她供着。

    凭什么家产要给一个从来没管过事的堂兄弟?”

    他顿了顿,翻了一页报纸。

    “那侄子带了一帮人,把店门封了,还打了她一顿,说她一个女子抛头露面做生意,丢人现眼,不配继承家业。”

    奶奶在旁边叹了口气。

    “可怜见的。这世道,女子就是难。”

    林广福继续说。

    “她不认。上诉到县法院,然后,按咱们那个《人权保障法案》来判。法官说,法案第七条写得清楚:男女平等,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女子与男子享有同等权利,包括财产继承权。”

    “最后怎么判的?”林永年问。

    林广福:“判那女子赢了。家产归她。那侄子不但拿不到家产,还得赔偿她的医药费,还得公开道歉。法院还说,他带人打她,是侵犯人身权利,判了三个月拘役。”

    “判得好。”奶奶在旁边拍了一下大腿,“就该这么判!那些老脑筋,就是欠收拾。”

    苏婉贞轻轻说,“这案子,我知道。

    银行那边也收到过相关的事。

    有些女子,继承了家产,来银行开户,存钱。

    以前她们不敢来,怕被人笑话。

    现在敢了。她们说,有了人权法案保护,她们可以顶半边天。”

    林砚听着家人的议论,一直没有说话。

    他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苏婉贞注意到儿子的沉默,轻声问。

    “砚儿,你在想什么?”

    林砚收回目光,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爷爷。

    “我在想,这个案子,报纸上登了,大家也议论了,法院也判了。

    看起来,是赢了。

    可是,那个周家女子,她赢了官司之后,日子就好过了吗?”

    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永年皱起眉头。

    “你这话怎么说?”

    林砚放下茶杯。

    “那侄子被判了三个月拘役。三个月之后出来,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自己错了,女子确实该有继承权?还是觉得,是那个女子害他坐牢,恨她一辈子?”

    他顿了顿。

    “街坊邻居会怎么议论?有人会说,法院判得对,男女平等。可也有人会说,一个女子,把自家堂兄弟送进监狱,太绝情,太狠心。以后谁还敢跟她家来往?”

    奶奶的脸色变了变。

    林砚继续说。

    “那周家女子赢了官司,可她还得在那个地方生活。

    她还得做生意,还得跟人打交道。她妹妹还得上学,还得跟同学相处。

    那些背后嚼舌根的,那些指指点点的,那些明里暗里使绊子的,法院管不了。”

    苏婉贞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

    “砚儿,你说得对。法律是一回事,人心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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