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2/2)
&esp;&esp;‘我和同学组织起大家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已经不会说话了。’
&esp;&esp;年漆树的喉咙苦涩到发不出声音,他急的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逼自己说话,“不是……我没有……”
&esp;&esp;刺青落到身上的疼痛让他狠狠哭了一通,哭到纹身师都有点怜惜他,他才打定主意回去好好和年漆树谈谈。
&esp;&esp;年漆树怕黑,他一个人在家里得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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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电话那头,年漆树没出声,只有一些嘈杂的敲击声。
&esp;&esp;如同五年前一样的场景,黑夜里,他没听见年漆树的声音,却能看见他的嘴巴隐隐约约的在动。
&esp;&esp;比如人一多他就会抿紧嘴唇手指颤抖,一有人和他对峙质问年漆树总是要闭眼睛做足心理准备才发言,有时在面对激烈争吵时,年漆树总是做沉默的那一方。
&esp;&esp;还是那句话,年漆树很擅长躲着凌时越。
&esp;&esp;可他有时并不能注意到年漆树有意隐藏起来的小习惯。
&esp;&esp;“我——说了我错了————”
&esp;&esp;活泼的,像小太阳的年漆树。
&esp;&esp;小到凌时越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esp;&esp;年漆树肩膀抖动,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挤出,狼狈地打湿了两人的衣服,“我……我有告诉你的……可是你……你走了……”
&esp;&esp;凌时越和年漆树的故事就是从这个节点开启的。
&esp;&esp;凌时越偏过头去,把耳朵贴到年漆树的嘴唇边。
&esp;&esp;他没有办法和对方争吵,他的声带一激动还是会自动闭合,整个人手脚都是发麻的,他没办法去争辩,所以干脆闭嘴不谈,事情总会过去。
&esp;&esp;凌时越想,年漆树不守约定,他是要守的。
&esp;&esp;凌时越和他从下午对峙到夜晚,黑夜里,年漆树一次次地尝试喊他的名字,大腿上都是他掐出来的淤青,可是不争气的声带总是无法正常工作。
&esp;&esp;那是他们年少时打的赌。
&esp;&esp;他的声音好小好小。
&esp;&esp;严重到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不敢和人对视,走路都慢吞吞的。
&esp;&esp;年漆树初中时有过一段时间的失语症。
&esp;&esp;再也没出现。
&esp;&esp;“为什么不能和我好好说话呢……”凌时越问他,“如果爱我,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呢……”
&esp;&esp;一个小太阳,被恐怖的家人活生生吓得得了四年的失语症。
&esp;&esp;当他第三遍努力说出‘我错了我爱你’的时候,凌时越突然转身离开了。
&esp;&esp;也许正是年漆树把自己包装得与正常人无异,凌时越才会认为他完全康复了。
&esp;&esp;那辆货车没由来地出现,将他撞残后又慢悠悠停下。
&esp;&esp;但是命运的玩笑悄然而至,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迎面被一辆失控的无人驾驶的货车撞得飞了出去。
&esp;&esp;早知道自己要死,就不该抛下年漆树一个人的。
&esp;&esp;年漆树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哽咽着,努力地说着话,发出的声音却更接近泣声。
&esp;&esp;凌时越恍恍惚惚的想。
&esp;&esp;“……”凌时越微微松开年漆树,他盯着他看了好久,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当时有说话,家里、电话里,都有说话,对吗?”
&esp;&esp;后悔了。
&esp;&esp;听见了五年前就该听见的挽留。
&esp;&esp;他终于听见了。
&esp;&esp;他们互相爱着,不该走到这个地步。
&esp;&esp;‘他的父亲出狱了,回家之后依旧是那股子狗脾气,三天两头打年漆树,有一次拿起菜刀把他攒起来和我们去春游的钱罐子活生生砍碎了,好像就是因为那天年漆树被他爸吓着了,所以有一段时间他没来上课。’
&esp;&esp;电话这头,凌时越的嘴里因为受了伤而说不出话,远处的警笛声掩盖了凌时越吐出鲜血的声音。
&esp;&esp;大家总认为他是懒得争吵或者高冷才这样,但其实是年漆树做不到。
&esp;&esp;“我向你认错————可是你——你走了————”
&esp;&esp;令人窒息的四个小时里。
&esp;&esp;“你不爱我了吗?”凌时越不愿再去回忆,现在选择闭着眼睛再次轻声询问他。
&esp;&esp;在躺在冰冷水泥地上等死的时候,凌时越接到了年漆树打来的电话。
&esp;&esp;小太阳陨落了。
&esp;&esp;他们之间的感情更接近于网络上火热的救赎梗,大概就是凌时越把年漆树从自闭的世界带了出来,经过好几年的陪伴与治疗,年漆树已经恢复了基本的生活能力,甚至欣欣向荣。
&esp;&esp;年漆树其实并不是这样一个冷性子的人,他曾经的小学同学有告诉过凌时越,年漆树小学时特别开朗,在别人嘴里凌时越窥见了一个不同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