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1)

    谢驰洲的脑袋搭在他锁骨处,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格外灼热,拂过颈侧皮肤时带起一阵酥麻。

    江意年身子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

    “小洲”

    他双手无处安放,最后落在他肩膀处,轻轻拍了拍:“你起来?我去给你弄点蜂蜜水。”

    “不要。”谢驰洲没抬头,就这么赖在他身上。

    江意年觉得他现在真的像只不肯撒手的大狗,有些无奈地摸了摸他头发:“你太重了,压得我不舒服。”

    听到他不舒服,谢驰洲这才肯放开,往旁边挪了挪,但目光还是黏在他身上。

    江意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低头整理了下被蹭乱的衣领说:“……我去给你倒水。”

    他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去拿杯子,心跳比以往快了几分。

    今天的谢驰洲好奇怪

    江意年深吸口气,把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端着蜂蜜水回去,谢驰洲已经脱了西装外套,身上只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正闭着眼靠在沙发上。

    领带被他扯松了几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也解开两颗,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

    江意年在他旁边坐下:“小洲,喝点蜂蜜水吧,喝完会舒服些。”

    谢驰洲睁开眼看着他,没有接水杯,而是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江意年只是愣了下,随后就这么喂他喝了大半杯。

    他看着谢驰洲的脸问:“能自己回卧室吗?”

    谢驰洲没喝醉,他跟江意年一样,只是有些微醺,当然能自己回卧室。

    但不装一装,怎么会有机会和理由触碰他呢。

    见他摇头,江意年也没说什么,把杯子放好后带着他进了卧室,将他放到床上。

    他擦了下汗,把卧室的温度调高了点:“那我就先回客房了,有什么事直接叫佣人和管家,打电话给我也可以。”

    谢驰洲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看他:“要洗澡。”

    “你今晚喝了这么多酒,别洗澡了吧?”江意年安抚他,“明天睡醒再洗行不行?”

    谢驰洲皱眉:“难闻,要洗。”

    江意年看了他一会,妥协了:“行吧,我带你进去。”

    上次他喝多了也是受不了要洗澡,谢驰洲还一直在浴室门外等他。

    他现在不方便出来

    他半扶着人进浴室,安置到墙边:“你靠在这别动,我去给你找衣服,知道吗?”

    “嗯。”谢驰洲应了声,看着他离开浴室。

    屋内的浴室很大,干湿分离。

    他撑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发红的耳廓,脑子里全是江意年刚才扶他进来时的触感。

    那纤长白净的手搭在他腰侧,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他闭了闭眼,把水龙头拧开,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

    江意年在谢驰洲的衣帽间找了套睡衣,又红着脸帮他拿了条内裤。

    等他返回浴室,就看见谢驰洲还站在原地。

    但衬衫的领口大敞着,水珠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一路滴进他的锁骨,胸膛湿了大半。

    “怎么弄湿了?”他稍微凑近,伸手往自己这边扇了扇,闻到不是呕吐物的味道才松了口气。

    “还以为你吐了呢。”

    “衣服都湿了,先脱下来吧,别感冒了。”

    谢驰洲听话地抬手解扣子,还装着一副半醉不醉地模样,动作有些慢吞吞的。

    江意年“啧”了一声,怕他冷感冒了,连忙越过他往淋浴区去把热水打开,拉着花洒到他身前。

    温热的水流冲下来,谢驰洲身上的白衬衫被彻底打湿,眼底情绪暗了又暗。

    被打湿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薄薄一层。

    他胸腹的线条被勾勒得一清二楚,水珠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没入腰间的皮带扣里。

    江意年握着花洒的手顿了一下。

    他在干什么?!

    江意年左手拿着花洒,右手拿着谢驰洲的衣物,僵在原地两秒,脑子快速转了一圈,一股脑全塞进谢驰洲手里。

    抬起眼,猝不及防地撞进对方幽深的目光里,结结巴巴说:“你、你自己洗我先出去了。”

    谢驰洲拉住他:“弄湿了。”

    江意年脸颊发烫,他动了动自己被握住的手,但没挣掉。

    “我不是故意的,反正你也要洗澡,湿了就湿了嘛。”

    谢驰洲盯着他,陈述道:“我是说,你的衣服也湿了。”

    “哥一起洗吧。”

    “啊?”江意年眨了下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谢驰洲没有重复,只是把花洒的准头对准他胸膛,冲了一下。

    “?”

    江意年张嘴,诧异地摸了摸自己被彻底弄湿的衣服。

    这么记仇?

    余光里,谢驰洲往他这边又靠近了几步,垂下眼注视他:“一起洗。”

    “不”江意年摇头,“我不洗。”

    他看到谢驰洲眼里浓稠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侵略性,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小洲,你、你不会对我有那种想法吧?”

    谢驰洲沉默着没说话。

    江意年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转身要跑,却被谢驰洲一把拦腰抱了回来。

    “啊啊啊!”

    “谢驰洲——我是你哥啊!!”

    谢驰洲没说话,但把浴室的门关上了。

    门关上的瞬间,江意年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谢驰洲把他抵在门上,一只手撑在他耳侧,低着头,呼吸灼热地洒在他脸上。

    “小洲。”江意年声音有些抖。

    谢驰洲眼里满是隐忍和克制,他伸手打开天幕花洒,让温热的水流掩饰自己急速攀升的体温。

    氤氲的水雾很快弥漫开来,模糊遮挡了所有不该出现的画面。

    他低头埋进江意年颈侧,退缩道:“哥,我头晕。”

    “嗯你喝多了。”江意年暗暗松了口气,语气也跟着软下来,“放我出去好吗?我回去自己洗。”

    谢驰洲喉结滚了滚,胸膛起伏着,还没说话,就听见一道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在浴室响起。

    江意年摸了下自己的口袋:“是我的手机。”

    他拿出来,看到来电显示后,抬眼看向谢驰洲:“是你妈妈。”

    他抬手抵住谢驰洲的肩膀,轻轻推了推:“让我出去接个电话。”

    谢驰洲终于放开了他:“嗯。”

    江意年在他退开的瞬间快步走出浴室,顾不得身上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的水,先接起了电话。

    “阿姨。”

    “小年,你在驰洲卧室吗?”

    柳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刚才让佣人送解酒汤给驰洲,但敲门一直没人应,我打他电话他也没接。”

    江意年下意识往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有些慌张:“是,对,我在他卧室,他没事。”

    “那你能开门帮他把解酒汤端进去吗?”

    江意年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湿透,几乎能拧出水来的衣服。

    “……”

    电话那头没听到回答,柳雪疑惑道:“怎么了?是不方便吗?那让驰洲自己出来拿也行。”

    怕她误会什么,江意年连忙应道:“没有不方便,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开门。”

    完了完了,都怪谢驰洲把他衣服弄湿了。

    万一柳雪现在就站在门外,他这样出去,很难找理由说清楚啊。

    江意年急得不行,最后一头钻进谢驰洲的衣帽间。

    先找件他的衣服穿上应应急吧。

    他在衣帽间快速换好衣服,正准备去开门,就听见客厅传来谢驰洲跟柳雪说话的声音,忙又缩了回去。

    “我没事,刚刚在洗澡。”

    谢驰洲身上裹着浴袍,看了眼她放在茶几上的解酒汤,便催促她离开。

    柳雪却没动。

    打量了他两眼,目光微微闪了闪:“刚刚小年接电话,他说他在你房里。”

    “嗯。”谢驰洲神色如常,“他现在不方便出来。”

    不方便出来?

    柳雪表情差点裂开,干什么了就不方便出来?

    是她想的那样吗?

    她张了张嘴,满腹疑问和不安都堵在喉咙里,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完了完了,全完了!

    柳雪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崩溃地退出了谢驰洲房间。

    门刚关上,江意年就从衣帽间冲了出来,满目幽怨地瞪他:“谢、驰、洲!”

    “都怪你把我衣服弄湿了!万一阿姨误会了怎么办?”

    “还有说什么我不方便出来,怎么说这么奇怪的话啊,你是不是喝多了把脑子都喝没了?”

    越说越急,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我是怕你冷才拿花洒浇你的好吧,你倒好,非要把我也弄湿,怎么可以这么记仇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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