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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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唐瑭抬手捂住脸，很想哭：“怪不得你答应学法了，你是为了更精准的踩线吧。”

    &esp;&esp;他停在窗边，缓缓道：“别人演的是情绪，我们可以演规则。”

    &esp;&esp;裴砚川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纸上写的密密麻麻，全是对明天直播的限制和提示。

    &esp;&esp;“凶”字的最后一竖笔被拖得很长，看上去莫名有点执拗。

    &esp;&esp;“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唐瑭压力倍增，苦中作乐开玩笑：“拿我当吉祥物耍啊？”

    &esp;&esp;唐瑭不信，他挑着问了几条，裴砚川对答如流。

    &esp;&esp;“与其让我一条一条去记规则，不如直接试。”

    &esp;&esp;他在每件产品后面都标注着几个法律红线：【禁止用“顶级”“第一”等字眼】【不可过度承诺功效】【临期产品需要提起保质期】

    &esp;&esp;裴砚川答的自然：“和上次一样。”

    &esp;&esp;《民法典》是2021年正式实施的新法律，那时他24岁，刚刚执业满1年。工作需要，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啃这部厚重的法典，可惜他的脑子早就不如上学的时候灵光。

    &esp;&esp;他靠着沙发，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最后认命般坐直身子：“行。你是总裁，你说了算。”

    &esp;&esp;裴砚川看着他：“规则都是有结构的，有结构就能记。”

    &esp;&esp;客厅灯还亮着，唐瑭趴在茶几上，已经睡着了。笔还握在他手里，指节轻轻松松地搭着，像是写到一半就失去了意识。

    &esp;&esp;“你有没有想过，我会被你害死在直播间？”

    &esp;&esp;“合着要我一个人兜底？”唐瑭语气有点崩，“我要是拦不住你怎么办？”

    &esp;&esp;有主角光环就是不一样。

    &esp;&esp;“我有数。”

    &esp;&esp;“我可以故意说错。”

    &esp;&esp;“……你怎么做到的？”

    &esp;&esp;“我不懂这个世界的法律，但你懂。”裴砚川转过身，面对唐瑭，“观众喜欢看事故，事故多了就可以变成流程。”

    &esp;&esp;这话让人更绝望了。

    &esp;&esp;“对了，你想好明天的直播流程了吗？”唐瑭忽然问。

    &esp;&esp;但裴砚川根本听不懂他的话：“凡尔赛又是什么意思？我没兴趣跟你玩猜谜游戏。”

    &esp;&esp;裴砚川没笑，他看着唐瑭，眼里透着一股认真：“你不是吉祥物，你是我的法务总监，也是我的——”

    &esp;&esp;唐瑭突然恨裴砚川恨得牙痒痒。

    &esp;&esp;“全部。”

    &esp;&esp;那个称呼对裴砚川来说很陌生，有点说不出口，但唐瑭听懂了。

    &esp;&esp;夜深了。

    &esp;&esp;唐瑭表情直接变了：“你先等等，你这个故意，我先声明，不建议。”

    &esp;&esp;裴砚川突然合上书，起身走到客厅飘窗前：“直播带货，本质上也是一场表演。”

    &esp;&esp;“你这也太过分了……”唐瑭有点无力。

    &esp;&esp;大四法考那年，他记忆力好的惊人，背法条的时候甚至能准确说出页码数。可是后来背《民法典》的时候，翻两页就困，看三遍还记混，他足足花了一个多月才掌握住。

    &esp;&esp;纸的最下方还有一行字，写得稍显潦草：【不要在直播间凶人，他们是消费者，不是你的下属，不对，下属也不能凶】

    &esp;&esp;唐瑭终于明白这人逻辑了，但是他很头疼：“你是想把直播间做成法治课堂吗？”

    &esp;&esp;唐瑭愣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

    &esp;&esp;唐瑭把裴砚川赶去洗澡。自己则坐在地毯上，梳理着明天的选品清单。

    &esp;&esp;唐瑭的视线追随着他，盯着他高大的背影：“怎么说？”

    &esp;&esp;唐瑭吐槽：“上次那叫直播事故……”

    &esp;&esp;“你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你的专业能力过不过关”

    &esp;&esp;“差不多。”

    &esp;&esp;说完裴砚川的视线落到那本《民法典》上，又补了一句：“我在学了。”

    &esp;&esp;平心而论，这个办法虽然冒险，但是效果有目共睹，唐瑭还是愿意一试的。

    &esp;&esp;裴砚川继续道：“然后你负责纠正。”

    &esp;&esp;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指指裴砚川，又指指自己：“所以就是，你负责点火，我负责救火？”

    &esp;&esp;等到裴砚川从浴室出来，屋里寂静无声。

    &esp;&esp;唐瑭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esp;&esp;裴砚川没太在意，“嗯”了一声。

    &esp;&esp;唐瑭扶额：“不重要。你记住了多少？”

    &esp;&esp;别人学法是为了守法，这位学法是为了精准地在法律边缘反复横跳。

    &esp;&esp;他忽然想起裴砚川在街道旁盯着自动贩卖机的样子，那种被时代抛弃的孤独，唐瑭再也不会在第二个人身上看见。

    &esp;&esp;裴砚川没有否认：“知道边界在哪，才能向边界靠近。”

    &esp;&esp;“可以这么理解。”

    &esp;&esp;唐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