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唔知你有冇空?(1/3)
唔知你有冇空?
陆困溪如果此刻清醒的话, 应该能听懂他的意思。
但可惜。
秦楝调的酒,味道还是其次,劲儿是真大。
大家各种酒混着喝了一圈, 人倒的乱七八糟。
昏迷程度堪比阿里巴巴突袭前的四十大盗。
小冯到的时候,秦楝也醉了,正歪着脑袋深情款款地看一个倒空了的蓝色酒瓶, 不知道是不是普通玻璃做的, 蓝的不均匀、但蓝的很漂亮。
小冯一愣, 不知道秦楝是喝多到了人和瓶子都分不清的程度了还是怎么, 他蹲下来凑过去,很小心地叫了一声:“老大?”
秦楝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清, 眼睛还是盯着那个酒瓶, 过了两秒,伸出修长的手指,一点其中的一块玻璃:“要这个颜色。”
小冯没懂:“什么?”
喝醉了的秦楝脾气很好,忍耐度极佳, 又用指尖在上面点了点:“钻戒,要这个颜色。”
“……”
小冯觉得自己不该说话, 一方面这不属于他的职务范畴, 另一方面秦楝现在这个样子让他觉得秦楝似乎真的在说一件非常贴近于他真心的话, 这非常少见、并且有点惊悚, 小冯不太想靠近秦楝的真心, 这世上的大部分人应该都不想靠近秦楝的真心, 不是说不好, 而是……很危险。
但他停了两秒, 觉得此时此刻不说话确实不合适, 因此想了想,给秦楝提出建议:“您是要找关瑾吗。”
话说到这里,很顺理成章地讲下去,“正好关先生说有事要跟您汇报。”
“什么事?”
“呃,乌索利……精神病院?”小冯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错,秦楝的这种与工作无关的私事他是完全不知情的,而关瑾了解、接触的更多,在某种程度上几乎是承担着秦楝个人助理的职责。
大概没说错,因为秦楝听到这个名字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说是有些人希望您能……”小冯顿了一下,没说下去。
“希望您能给个交代”这句话听上去像在叫板,实在不算太客气。
关瑾敢说,他不敢说。
小冯停了两秒,还在酝酿说辞,就见秦楝已经从兜里冒出烟来、啪的一声点着了。
火光明灭中,他吸了一口、再吸一口。
等再抬起脸时,目光已经十分清明。
“走吧,”他站起来,小冯下意识想去扶他,他挥了一下胳膊没让,自己站得很稳,停了一拍,向门外走,走得也很稳,微微偏头,姿势很潇洒,冲旁边突出一口烟气,“去收拾一些不老实的人。”
李叶是收到了冯卫杨的安排指令,说房间那几位大爷喝多了,让他给他们弄点茶喝。
于是李叶煮了浓浓的两壶,连着茶盅茶托往盒子里一装,两手拎着就去了。
之前也见过一些醉鬼,醉的很醉,尤其是娱乐圈的那些。出名的更是不得了,都不需要很出名,在一部火了的片子里演过男三号的都算,喝了酒以后那叫一个不老实,狂妄、自大、掀桌子、砸碗、说这部剧多亏了自己、骂工作人员为什么不跪着服侍。
就很奇怪,好像宏图大业即将展开,他突然就脱离人身了似的。
关我们屁事,被打骂的工作人员无声地骂骂咧咧,我又不是你家的鸡犬。
因此进屋之前,他很作了一番心理建设,毕竟这次嘉宾里有几位的分量着实不轻,放在以往的经验里,属于摸他的屁股他都得说摸的特别好的身份。
好烦,李叶叹气,他不想被人摸屁股。
敲门两声,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推开门,没想到门后的场景温馨又惬意。
安静,香。
伺候过醉鬼的都知道这两点有多么难得。
李叶在门口愣了一下,先是下意识把屋里扫了一圈,然后赶紧关上门。
他造成的声音不大,因此几乎没怎么打扰到屋里的人。
此时屋里有三个人。
两个坐在窗边,一个坐在桌子边。
他先去了窗边。
两把椅子并着,中间隔着一张小方桌,是周渚和陆困溪。
坐姿很沉稳端庄,两条长腿交叠着,因为腿很长,一路延伸到窗边,黑色皮鞋的鞋尖翘起一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人这样坐着的时候不显得傲慢,而显得很优雅,像那种英剧里面的贵族,好像专门学过人体美学,线条很流畅,有种典雅美观的意味。
两个人都面朝着玻璃、看窗外的雪,没有看对方,但言语上是在跟对方交流。
声音比较低,语速不紧不慢。
李叶听了两句,听不太懂,感觉在讨论什么已消失古国的传说,有点神话的意思,但好像不完全是虚幻的,中间偶尔说两个地名,李叶听过,在大洋的彼岸,他这辈子可能都去不了的地方。
他们两个人这个样子,不知道是因为脸部占优、还是谈论的话题确实包含了一些不是很容易理解的较高文化水平的专业知识,李叶此时看着他们完全不觉得自己在收拾一场酒会的残局,而是仿佛一下子被拉入了什么电影镜头。
很美的那种电影,油画一样的质感。
李叶不知道怎么形容,但看着他们,有一瞬间觉得心很静,不太能理解,但觉得很美好。
再听一会儿,确实听不懂。
于是说了一声抱歉,走过去把茶具拿出来。
周渚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断的缘故,说到一半的话突然一顿。
微微仰头,似乎是想了两秒,没想出来,抱歉的一笑:“我确实喝多了。”
说完偏头,从李叶手中接过茶盅,语气很温和地对他道谢。
喝多了还这么礼貌,这样的人可不多见。
李叶在心里默默感慨,说不愧是知识分子。
陆困溪冷眉冷眼,不是针对谁,所有人都知道他向来如此,接茶时扫了人一眼,睫毛一垂,意思是退下。
李叶懂了。
李叶恨自己为什么懂。
陆困溪上辈子不会真是当皇帝的吧!
找到祁笑春时,他正屈着一条腿,以一个非常懒散的姿势斜靠在椅子里,身前的桌上摆着一行打乱了顺序的花牌,单手拿着骰子,正一下一下地抛到空中。
落下来,合掌接住,反手看一眼,再抛。
好像没什么明确的目的,虽然安静,但显然是个喝醉了酒的人的表现。
他这个姿势有大半个身体会被椅背遮挡住,李叶直到走到人侧前方时,才将他看清楚。脸色看不出什么,但眼神有点迷蒙,像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被人叫醒,是喝多了没醒酒的样子。
李叶叫了他的名字一声,走到桌前,把茶壶拿出来,特意放在跟人隔着一点距离的地方。茶壶外层还是烫的,你不知道这些喝多了酒的人会不会突然就伸出去摸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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