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婚后我觉醒了福禄寿幸运系统(1/1)

    退婚后,我觉醒了福禄寿幸运系统!

    青山郡,周水县,朝云街,李家武馆。

    巳时末,日影正好。

    李承梁站在演武场上,望着院中日晷,神情恍惚。

    他记得自己死了。

    仙人斗法,殃及池鱼。

    一道剑气横空扫过,他只觉得胸口一凉,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眼,却发现自己站在十四年前的武馆院子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这是——重生?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挂着一枚温润的桃核。

    指肚摩挲核面,隐约能感受到一丝极淡的灵气流转,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

    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物件。据说先祖曾在仙人座下效力,这桃核便是那位仙人陨落后所化。传了十几代,没人知道传说是真是假,只当是个念想。

    可此刻,那枚桃核正微微发烫。

    还没等他细想,一阵马蹄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匹西凉大马喘着粗气闯入武馆,马背上端坐着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女,妍姿俏丽,发髻高悬。

    她一身月白色劲装,腰悬青山宗外门弟子令牌,整个人英姿飒爽,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可那双狭长的杏眼里,只剩冷静与果决,哪还有半分曾经的温情。

    周围的武馆弟子纷纷停下动作,有人认出来人,脸色一变,悄悄后退了几步。

    “承梁。”周玉宁居高临下地开口,声音清脆却冷得像一把凉刀,“你是一个好人。”

    李承梁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些年你们家的恩情,我都铭记于心。”她顿了顿,“可有些事强求不得。咱们……不妨算了吧。你我有缘无分,我希望你能理解。”

    全场死寂。

    十几个武馆弟子大气都不敢出,有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看向李承梁的眼神满是怜悯。

    少馆主被当众退婚——这种热闹,几十年难得一见。

    李承梁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有缘无分?”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当年你周家商行得罪权贵,几乎被灭门,是你爹跪在我爹面前,求李家拉你们一把,同样是你,被我藏在柴房的地窖里,我守了你整整十天十夜,外面刀光剑影,我连眼睛都不敢闭。”

    周玉宁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也是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答应嫁给我,甚至连道门婚书都签了——”李承梁指了指地上,“如今你告诉我,有缘无分?”

    他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几年前你娘病危,你在郡城求学,你爹在外行商,你写信回来,托我照顾她。为此我白天在武馆打杂,晚上伺候你娘汤药,端屎端尿,整整三个月,瘦了二十斤。”

    他抬起头,直视周玉宁的眼睛:“现在你却告诉我,咱俩有缘无份?姓周的,这些年的恩情,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一字一句,如刀如剑。

    周玉宁的脸色终于变了,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和不耐,但她很快恢复如常。

    她是来退婚的,不是来吵架的。

    十五年前,周家商行得罪权贵,几乎被灭门。

    是李承梁不顾生死,将年仅四岁的周玉宁从后门救出,藏在城外破庙里。

    也是李承梁跪在祠堂前磕得额头流血,恳请家族援助。

    他父亲李进忠遂典当祖宅、变卖田产,耗尽三代家底和多年人情,才让那位权贵高抬贵手。

    周家上下活了下来。

    李家却被逐出族谱、赶出郡城,远走他乡,在周水县从零开始,开了这家武馆。

    整整十五年。

    曾经名不见经传的东平县,改名周水县——以周家的姓氏命名。

    周家成了全县首富,在整个青山郡都排得上号;李家却连修缮屋顶都要精打细算。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而曾经的青梅竹马,早已慢慢变了味。

    但李承梁在乎的只有情分。

    十年前周母病危,是他在床前伺候了整整三个月,学会了熬药、针灸、擦身、端便盆。

    周母病愈后拉着他的手说:“承梁啊,玉宁那丫头要是有半点对不起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可如今,那个他救过命、伺候过的人,正和她的宝贝新女婿安然坐在门外的马车里,隔着帘子冷眼旁观。

    周玉宁被戳到痛处,猛地一勒缰绳。西凉大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险些踢到李承梁面门。

    “够了!”她的声音陡然尖利,“我承认你们家对我情深义重,我也一直铭记在心。可恩情是恩情,爱情是爱情,你能不能不要混为一谈?”

    李承梁听出来了——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明白了,”他直视对方,“你变心了。”

    周玉宁眼帘颤了颤,只一瞬间便挺直脊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蝼蚁。

    “也罢,我不瞒你了。不错,我另有心上人了,不喜欢你了。”

    “所以你若识相,就乖乖退婚,或许我还能给你留几分情面。否则——”她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若不想体面,那我周家,便让你体面。”

    李承梁差点气笑了。

    什么“另有心上人”?不过是嫌弃李家势单力薄罢了。

    轻飘飘一句话,就抛弃了两家十五年的牵扯,将当年倾家荡产襄助之恩一笔勾销。甚至周家连个长辈都没现身,就派她一个晚辈骑马直入中庭,居高临下甩出婚书,还威胁要强行给自己一个“体面”。

    这是摆明了要拿捏李家,赤裸裸的羞辱。

    “什么另有心上人,”他冷冷看着周玉宁,胸膛里像有一团火在烧,“不就是你得了升仙大会试炼第一名,要修仙了,要成为人上人了,所以嫌弃我李家了么?”

    十天前,道门青山十年一度的升仙大会在辖境举行。

    周玉宁灵根资质上乘,参加弟子板块,得了试炼第一,成功拜入青山成为外门弟子。

    李承梁灵根较差,选择执事板块,考核难度高出数倍且只招一人,他只得了第四名,名落孙山。

    两家曾私下约好:无论结果如何,升仙大会后便完婚。可结果刚出,周家就立刻翻脸不认人。

    “所以,”周玉宁杏眼一寒,“这婚约,你到底是退,还是不退?”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别忘了,你只是一个两年半的武馆练习生,连个武人都不是,更别说和青山外门弟子相比了。你自己说,就你这样的身份,怎么配得上我?”

    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

    “如今我周玉宁是青山外门弟子,以后还会成为内门弟子、真传弟子,甚至成为青山数百年来都未曾有过的女掌门。而你李承梁——只是一个小小武馆弟子,连炼气修为都没有,能不能活到一百岁都是问题。”

    她微微俯身,脸上挂着居高临下的微笑:“你自己扪心自问——凭什么娶我?”

    她从怀中取出婚书随手一扬,那张写了十五年婚约的黄纸轻飘飘落在李承梁脚下。

    “看见外面那辆马车了吗?”她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却更显得恶毒,“里面坐着的,是我新未婚夫。”

    “他爹是青山长老,他本人是青山内门弟子,万中无一的单灵根,天资卓绝,筑基可期,金丹有望,人家只需要一句话,便能让你们李家这个小小的武馆关门。”

    “甚至你若是不识好歹——杀了你们李家上下,都不费吹灰之力。”

    她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拿什么,跟我们这些天之骄子比?”

    全场死寂。

    演武场上十几个武馆弟子大气都不敢出,有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看向周玉宁的眼神满是敬畏恐惧,看向李承梁的则满是怜悯同情。

    李承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十五年的情分,十年的守望相助,三个月的衣不解带——到头来换来的是一张轻飘飘的婚书,和一句“你凭什么娶我”。

    他甚至有些想笑。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婚书,又抬头看了看周玉宁那张写满得意与轻蔑的脸,最后目光越过她,落在大门外那辆华贵的马车上。

    马车里,那位“天之骄子”正掀开帘子朝他看了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条路边的野狗。

    轻蔑,漠然,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胸口那枚祖传桃核忽然剧烈发烫。

    烫得他几乎要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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