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别对我这么好了(2/2)
“还有位置吗，我带我弟来尝尝。”
“可得好好的，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他提醒自己别多看别多想，但眼睛有自己的想法，始终黏在余烬身上。
最显眼的，是他手腕上的手表，金宝儿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没想到余烬一直戴着。
“不严重，一直发烧，医生让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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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又有电话进来，举着手机示意了下，“宝儿你喜欢吃什么先点着，我出去接个电话。”
“我就挂水，其他的，没什么，也不用做检查。”
医生来查房，看见金宝儿床边坐着个人，忍不住说了一嘴：“一个礼拜了，可算是见着家属了。”
金宝儿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余光瞥着身侧的男人。
包厢需要提前预定，大堂只剩最后一个卡座，服务员带他们进去。
余烬穿了件衬衫，袖口往上挽了好几道，露着结实的小臂。
余烬占上了家属身份，抓着医生问东问西，他家孩子好点儿没，陪护上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吃东西上有没有什么忌口，什么时候能出院，叽里呱啦问了一堆问题。
有人给余烬打电话，听着像是约余烬中午吃饭，余烬拒绝了，说已经有约了，下次再说。
“包厢没了，只有大堂有。”
哪怕他什么都做不了。
“怎么了？是不是扎针疼的？”护士刚刚给金宝儿换到右手扎针，拔了针的左手背上贴着白色纱布，已经肿了，他以为孩子是疼的。
金宝儿知道余烬的口味，是从余烬朋友圈里总结出来的，这家菜馆余烬发过三次，他照着余烬朋友圈里发的图片点了几道菜。
这是金宝儿第一次跟余烬单独吃饭，想到可能是最后一次，金宝儿一口一口吃得特别认真，很想把每道菜的味道都记清楚。
“是巧。”金宝儿笑着应，舌根却有些发涩。
“余烬，哥，你怎么在这儿？”
金宝儿仰着下巴，眼泪糊了一脸，眼睛也是模糊的，一边抽搭一边咳。
靠窗，很安静，还能看见外面的人来人往。
余烬站在床头，抽了张纸巾给他擦脸，哄他：“不哭了，下次我跟护士说，让她轻点儿扎。”
“你怎么，咳咳，对我这么好，你别，咳咳……别，别对我这么好了……”
过了几秒钟才想明白，余烬说的有约，难道是跟他。
吃过饭余烬送金宝儿回医院，还在他病房里待了一会儿，第二天余烬又去了医院，带了不少水果跟营养品。
余烬掌心落在金宝儿头顶，手感依旧很好，又搓了搓他头发，不容金宝儿抗拒，拉着他胳膊就往停车场走。
他总是做梦梦到余烬，刚刚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金宝儿在想，既然余烬已经有约了，为什么还跟着他呢？
“咱俩爱吃的都一样，真是巧。”
门一开，外面等电梯的人也往里挤，只留中间一个人的缝儿，余烬又护着金宝儿出了电梯。
他昨天就看出来了，金宝儿是一个人在住院，没人陪护，也没人探望。
可一想到余烬跟金朗，他刚刚被摧毁的理智又迅速重建。
是家不好找的私房菜馆，平时也不宣传，来这儿吃饭都是一传十，人还特别多。
“那我跟你一起吧。”
金宝儿赶紧出声：“我请客。”
金宝儿竟然觉得距离还是不够远，他很想多跟余烬再待会儿。
“没什么事儿，就是肺炎。”
金宝儿心里想，要不……就给他的暗恋画上个句号吧，他鼓足勇气定住脚，侧过身，看着余烬，发出暗恋之后第一个正式的邀请。
“也行。”
余烬胳膊抬起来，把金宝儿的肩膀圈在他胳膊弯里，怕瘦瘦的金宝儿被人挤坏。
“哥，医院食堂饭菜一般，要不，我带你出去吃吧。”
余烬不知道食堂在哪儿，就跟在金宝儿身边。
金宝儿不知道余烬为什么要跟他一起，他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
余烬打完电话回来，桌角夹着点过的菜单，他捏起来看看想着要不要再加点儿。
“余哥，带朋友来吃饭啊。”
余烬不问还好，他一问，金宝儿哭得更厉害了，其他病床的人也扭过头去看他。
他从来没跟余烬单独“约”过，这个概念一冒出来，金宝儿就彻底失去了理智，叫嚣着千万不要放过这个机会。
金宝儿控制不住，骂自己没出息，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用手擦完了又掉下来一串。
“那行，我带你出去吃，”余烬想都没想，“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菜馆，比较清淡，你现在生病了，应该会喜欢。”
“一个朋友住院，就在14楼，我来看他，”余烬说，“你呢？怎么病了？”
他一个当哥的，多少得照顾一下才对。
余烬说餐馆就在附近，结果开了六七公里，已经去了另外一个区。
“你能离开医院太久吗？”余烬看看他手背上的针。
“不争，跟哥走。”
金宝儿点点头，说了声“好”。
余烬应该是常来，服务员都认识他了，一见他就跟他打招呼。
电梯到了一楼，门都还没开，后面的人就开始往前挤。
周末医院人非常多，从停车场开出去就用了十多分钟。
这还是他跟余烬第一次，有约。
余烬笑着跟医生打招呼：“医生，辛苦了，我是这孩子哥。”
金宝儿心脏猛地一抽，扯着两条腿都在发酸，眨眨眼拼命压下想哭的冲动。
“严不严重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医院空气不好，还是小孩儿身体不舒服总咳嗽，眼睛总是红红的。
等余烬送走医生，一转头就看见金宝儿坐在病床上掉眼泪。
“去食堂。”
孩子还生着病呢。
他刚刚确实听到有人在喊他，也不是不想应声，他以为刚刚是幻觉。
余烬以为金宝儿喜欢吃这家私房菜，一个劲儿给他夹。
他拼命想忘记的人，一下子又冲进了眼睛里。
从头看到尾，他发现金宝儿点的菜特别合他口味，都是他爱吃的，他根本没多想，只觉得两个人口味相当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