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春夜(2/3)
他又去扒副驾驶的车门，也没人。
程渊闻言，大脑一片空白，怔愣数秒，一把扯上司机的衣领，“你再说一次。”
提示音还是关机。
“可是……”江宇犹豫，“太太会有危险。”
她刻意把手机放在车上，误导他来找她。
江宇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
不安顺着风涌进来，程渊解开衬衣领口的扣子，侧颈上的青筋在夜色里尤为醒目。
“嘘——”
姜筱离开的悄无声息，但程家却搅合的天翻地覆。
程渊是来问姜筱下落的，不是来和章蓉聊长相的，“我再问你一次，姜筱在哪？”
程渊已经顾及不到了，“注意车速，应该可以。”
“走了。”章蓉说，“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就这样，姜筱躲过了一劫。
“……”
——程渊，那十年我就当喂了狗。
“不知道。”章蓉说，“知道我也不说。”
“出来，快出来。”
“你爸若是知道你长这样肯定很欣慰。”她说。
程渊抬手在车上重重捶了一下，手背上瞬间流淌出鲜红的血渍，触目惊心般骇人。
程渊欲上手，章蓉梗着脖子威胁，“你敢动我一下，姜筱也不会好过，要试试吗？”
“我是不能，但有我爸妈支持就能。”姜筱说，“我们姜氏有这个实力。”
——再也不见！
胸口那里胀胀的，总感觉有什么要发生。
程渊：“追上去逼停，必要时刻可以撞车。”
“你？”章蓉一点都不信她的话，“就凭你，怎么能。”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额头都是血，虚虚问：“你谁？”
“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你也很程渊，不是吗。”
那些人都是章蓉养在身边的保镖，功夫了得，程渊以一对几，最后也没讨到便宜，狠狠挨了几下。
江宇拿着东西走上前，“程总，太太的手机。”
“我不清楚，相信姜筱也不清楚。”程渊说，“爸已经死了，以前的事也已经不重要，您应该放下。”
程渊：“我要知道姜筱的下落。”
章蓉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答应，“条件是什么？”
“别忘了，我可是你妈。”章蓉弯腰端坐在沙发上，“有你这么跟长辈讲话的吗？程家的家教呢。”
这事程渊还真不知道。
白色烟雾瞬间把车子包裹起来。
程渊展开的手指慢慢收紧，清冷的眸子里簇拥着寒意，“你这样折腾不就是为了进入公司吗？好，我答应你。”
章蓉在程渊入驻程家第一天起便对他产生了恨意，母慈子孝装了这些年，她早就不想装了。
“姜筱，姜筱，你在哪？”
车子毫无预警撞上，疾驰的奔驰车旋转三圈后滑进绿化带逼停。
程渊拨打过去，没人接。
章蓉：“合作愉快。”
程渊松开手，后退两步，伸手去摸口袋，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程总这么大能耐，找个人应该很容易。”章蓉含笑说，“无可奉告。”
程渊狠戾睨着她，“你最好不要耍心机，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这还是章蓉第一次好好看这个“儿子”，她抬头细细打量，发现他眉眼间还真有几分程凛的样子。
“什么叫该去的地方？”若不是还有理智在，程渊已经动手了，“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她去哪了？”
闻言，程渊还要规劝，那端章蓉说：“真正的好戏开始了，你听。”
江宇说：“程总，已经定位好了，马上就能找到太太。”
这一切都是章蓉授意的，他去找她要说法。
“协议我已经邮寄过去了，不出意外，五分钟内你就能收到。”姜筱话落的瞬间，快递员摁响了门铃。
江宇留下处理后面的事，送奔驰车司机去医院，还给了高额的赔偿金。
江宇低下头，“刚我让人查了，太太已经乘坐飞机离开了京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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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有辆奔驰车正在快速行驶，只能看到闪烁的车尾灯。
司机轻喘，“本来就我自己。”
程渊进门后开始打人，见一个打一个。
二十分钟前。
“你爸爱的死去活来的白月光就是姜筱的妈妈，你的好岳母。”
不过也顺利解释通，为什么章蓉这么恨姜筱，多次难为她让她不好过，章蓉这是在报仇。
忽然。
车头变形严重，车门看上去还好些。
姜筱：“怎么样？满意吗？”
车窗玻璃半降，有冷风流淌进来，对流的风速很大也很吵，程渊除了听到风声什么也听不到。
“姜氏除了你注资外，还有其他人，我相信，姜氏很快能起来，只要姜氏变好，你也会好。”
“不可能！”章蓉说，“除非姜筱也死，不然我不会忘记！”
“她不知情，但姜家知情，你岳父岳母知情。”章蓉再次发出狂笑声，“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姜氏自身都难保，怎么帮我？”
“本、本来就只有我自己。”司机说，“根本没有别人。”
“听什么。”
他顶着泛着青紫痕迹的脸出现在章蓉面前，质问：“你把姜筱送去哪了？”
程渊不敢耽搁，推开宾利车车门大步跑了过去。
他道：“快。”
夜色里，程渊的脸色比纸还白，“她竟然这么走了！她怎么敢！”
“人呢？姜筱人呢？”程渊怒吼。
程渊蹙眉：“害人是犯法的，您别冲动。”
程渊听到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江宇说：“程总，那是太太坐的车。”
“我凭什么信你？”
江宇：“是。”
她最后用陌生号码给程渊留言。
“人呢？”程渊问，“怎么就你自己。”
至于程渊，他亲自开车直奔郊外而去。
“什么事？”
程渊手指抵着下颌，催促道：“快。”
“好，我可以答应你。”章蓉说，“不过，你也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费力拉开后车门，发现没人。
“你放我走，我帮你牵制程渊，未来五年，让你在程氏集团有一席之位。”
“让那辆车停下。”程渊现在只有一个念想，他不许姜筱离开，半步都不许。
就在姜筱和程渊结束通话后，姜筱给章蓉打去电话，开门见山，“我知道您不喜欢我，我也知道您不可能真的让我离开，不若咱们做个交易吧。”
程渊接过，点开屏幕，上面是姜筱的自拍照，真的是姜筱的手机。
桃花眼都是一样的深情且无情。
章蓉先一步挂断电话。
“……”
“谁说我要害人。”章蓉看了眼来电显示，扬了扬唇角，“意外，懂么？”